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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惊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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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肆肆(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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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达顿时懵了:“王兄,你在说甚?”

    “我说这一脚踢得好!”王启年道。

    少年人给他翻了个白眼,就听王启年对高达道:“唉,你想,那人是顾姑娘什么人?”

    “护卫?”高达道。

    “是啊,护卫!”王启年一拍掌,又立马放低了声音提醒他:“但其实更像兄长。”

    王启年语重心长道:“你想,古来兄长如父,这么说来,他都可以算顾姑娘半个爹爹了,要是你家的闺女和别的郎君一夜未归,作为兄长或爹爹,你能不生气吗?所以说,这一脚他踢得没错。”

    言毕,他又对范闲弯着眼笑道:“如果王某没猜错的话,小范大人刚才也是这个意思才不还手的。”

    听罢,范闲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抿唇笑了笑。

    见高达还一副懵懵的样子,王启年便道:“等你以后有闺女就懂了。”

    可高达是个杠精,还要道上一句:“那我以后要是生的是个儿子呢?”

    王启年道:“那就得保佑你家儿子别被人家揍死。”

    范闲懒得听他们扯淡了,也走了,但甫一动身就被疼得呲牙咧嘴的。

    王启年立马跟了上去,这才惊恐地关心他:“范大人,您这可得好好疗伤了!明日便是北齐太后寿辰,您可不能在这节骨眼起不来呀!不然我们回不了庆国可咋办呀!”

    “……”

    我这边同南衣回屋后,关起门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南衣果然生气了。

    还气得不轻。

    虽说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任何话,甚至也不把我赶出他的屋,但我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眼看他抱着剑坐在离我远远的地方,也不看我,但我还是坚持不懈地道歉加哄他。

    哄生气的南衣是一项需要持之以恒的技术活,轻则半天就好,重则需要几天甚至半个月,这十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不耐心,还耐心地给他敲胡桃。

    他这一置气很快到了晚上,中途京姨来访,在确认我平平安安回来后,这位平日里平平淡淡的宫人今日难得严肃地说了我几句,无非是希望我今后莫要彻夜未归,叫人担心。

    期间,范闲也偷偷来过一次,少年人在门边探头探脑,悄声问我:“顾兄还生气呢?要不我进去再给他揍一顿?”

    “你可别!”我怕他俩又打起来,便赶紧推他赶他走,他只得一步三回头,似是担心我。

    我却支支吾吾道:“你、你今天,被打,没、没事吧?”

    他一愣,随即轻轻笑了,带着安抚之意,道:“没事,顾兄手下留情,一点都不疼。”

    许是他笑得如平日里一般明快,我顿感安心,也轻轻笑了起来。

    不多时,夜色已深,我在最后对南衣道:“我先去睡啦,南衣,胡桃敲好了,就在桌上。”

    言毕,我就往门外走。

    某一刻,我却听他低低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讨厌。”

    我一愣,忍不住停下脚步去看那个坐在窗沿上的人。

    朦胧的烛光中,南衣在拂来的晚风里发丝飘扬,但我透过隔柩的罅隙看他时,并未看清他的脸。

    他就像一挥散去的云烟和霁雪,在这一刻整个人陷入了某种寂寥的回忆漩涡中,以致于那副淡淡的身影在暖调的火光中迷蒙万分,显得有些脆弱与单薄:“你不该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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