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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时,只见一脚袭来,他闪避不及,竟被身后人一脚踹在胸口上飞出了几米,重重躺石板地上了。
“范大人!”王启年不由喊了一声。
“南衣!”我则是这么惊了一句。
范闲咳了两声,抬眼,见青空之下,一身天水之青的青年持剑而立,正站在几米外冷冷地看着他。
阳光下,那人微微垂眼,如墨般晕开的眸子敛在羽睫之下,又隐于阴翳之中,抿唇不语的模样尽显冷峻。
眼见自家护卫抬脚走前一步,似乎想再揍地上的人一拳,我立马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南衣!别打了!”
可是南衣并不买账,他一下子就挣开了我的手,神情冷漠,迈步上前,只须臾就和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范闲打起来了。
说是打,但局面一边倒。
虽说南衣剑未开鞘,可他拿鞘揍人的功夫向来一等一高,寻常武者都很难恭维,再加之范闲不反击,只是防御,这一来二去就成了单方面的揍。
看这架势,我猜南衣方才那一脚早就想踢了,这次定然十分生气。
而我在一旁劝架的声音入不了南衣的耳朵,不禁急得团团转。
范闲则是一边狼狈地躲过对方的一记攻击,一边好声解释道:“顾兄,我同朝阳就只是出去玩,我喝倒了才没及时回来,你别生朝阳的气啊!”
可南衣哪能轻易接受这样的解释呢?
这呆子护卫平日里性子淡,在意的事不多,但性子实在又倔又直,真叫他使起脾气来,那可难哄了。
我实在怕他俩的打斗将前院的人惊来,这样的话对南衣的名声不好,也对范闲不好。
焦急之际,我不禁看向一旁的王启年,道:“王大人,您向来机敏,这种场面该怎么办呀!”
王启年却不见急态,还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道:“王某倒是觉得让他俩打上一架挺好的。”
此话叫我又惊又疑,不知他为什么这么说。
这时,南衣一个横扫腿,又将范闲给踹了出去,力道之重,还撞塌了走廊外的石雕。
我一见,心下一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飞扑上前,就紧紧抱住了南衣的手。
而这副画面刚巧被赶来的高达瞅见,范闲这位脑子和性子都有些直的护卫顿时急急呵道:“顾兄!你怎么能踢小范大人呢?!”
言毕,就要上前理论。
正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的范闲立马别住了他:“高达!别、别!”
“范大人!”高达不解。
高达的到来显然没让南衣消一点气,见他还想继续,我也不好怎么说他,只能哄着这位人狠话不多的呆子大侠:“南衣南衣别生气!我给你带了鸡蛋!范闲还给你买了胡桃!我们不打了,这鸡蛋是别人送我的,超好吃!”
我话音刚落,南衣就用了点力气挣开我的手,我被他的力道弄了个踉跄,手中的篮子掉了出去,就要摔地上了,电光石火间,还是南衣一弯身接在了手里。
可是这过程中太颠簸,里边的鸡蛋破了一个,蛋清和蛋液都淌了出来。
我一愣,墨发墨眼的青年也是一愣。
他随即偏头垂眼来瞅我,我正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他却颤了颤眼睫,抿了抿唇微微避开了,所有情绪都从那张冷清的面上褪得一干二净。
我同他相处了十年,自然看懂了他这般眼神,当即笑出了声,软声道:“没事,不是你弄破的,是我不小心,不是你的错。”
这个小插曲叫南衣的注意力一时间没放在范闲身上,我便朝范闲使了个小眼色,赶紧拉着南衣走了。
待人走后,高达立马忿忿道:“范大人!顾兄也太过分了,竟如此对您!!”
范闲一口气还没喘上呢,谁知,王启年却从另一头赶来,气势高昂道:“这一脚踢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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