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说到这份上了,聪明人自然会意。
眼见圣上已有松口的趋势,范闲立马道:“陛下想要臣怎么做?”
眼帘中,白袍的贵人笑了一声,锐利的目光看着他,一字一顿道:“送肖恩回北齐,换回言冰云,正好缺个领队。”
在座三人同时一凛,范闲更是凝住了神色,眼睫微颤:“陛下想让我去北齐?”
圣上面上不见冷色,反倒慢条斯理同他解释道:“现在六部对你泄密一事多有猜疑啊,只有你亲自去,才能消除朝中猜疑。”
言毕,似是怕他有负担,圣上笑了笑,很是慈祥:“这只是个建议,去不去由你,你要是不愿去北齐的话,也不算是抗旨,但你若是去北齐,立了大功,回来后功名加身,不但消除了六部疑虑,我也好给你名正言顺地退婚,换门亲事。”
此言一出,范闲微微瞪大眼,几乎没怎么想,便立马起身作楫:“臣愿去北齐!”
可圣上道:“再想想,再想想,朕不是逼你,一定要想好。”
范闲当即蹙起眉,好似怕圣上反悔似的,一脸坚定的恳切之情:“臣一心想去!迫不及待!”
“好!”这一声圣上倒是应得快,他满意的笑了笑,随后才慢悠悠道:“行程的事你就问陈萍萍,等你从北齐归来后,朕希望听到你和朝阳的好消息。”
言毕,他起身离去,走前,这位庆国的帝王留下三人和一句话:“现在朕也乏了,想歇息了,你们兄弟三人吃吧。”
在座的人各有心思,没多想其它,只是在那位陛下的身影看不见后他们三人才落下作楫的手直起身来。
在范闲身后,两位皇子意味不明地对视一眼,一身红袍的青年抱着袖上前来,见范闲一脸凝重之色,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道了声:“范诗仙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此行出使北齐,是个人都知凶险万分。
连太子在走前也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装模作样地表示宽慰。
许是真的想拉拢他,二皇子垂着眼,笑了笑,又同他道:“你之前说让我拭目以待,现在倒是要将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就为了顾朝阳那丫头,值得吗?”
可是一身蓝衣的少年人不见悔意,只是直直望进了那人雾青雾青的眼里。
片刻后,他笑了,但眼中不见多少柔意,全然冷淡。
他俩几乎一般高,范闲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的声音道:
“陛下当年将朝阳赐婚给二殿下,可见只是当成了一件物品,在殿下看来或许不值。”
此言叫那位殿下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只见二皇子眼底的光像是被过去的亡灵掐灭似的,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不冷不热地回了范闲一句:“皇室的婚约又有几分真心和人情味?”
少年人没有反驳,他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沉寂着,几乎不能从那里面窥探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半晌后,他才又笑了起来,却只是轻声道:“殿下不喜欢的人对我来说如若无价之宝,等殿下有一天遇上心中所爱的女子,自会懂的。”
闻言,一身矜贵的青年安静了瞬,他似是不苟同范闲的话,但也不反驳他,只是抱袖去望那亭外的日光与水色。
初秋的午后,穿亭而过的轻风堪堪掠过他的发丝,他暗红色调的袍子衬得人有丝不可言重的隽瘦和苍白,带连眉眼间都有种讥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