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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是过去了吗!怎么还记着呢?”
“我记着呢,我今天就要报那一药之仇,你要是怕了,就别跟过来。”海棠朵朵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拉我走,也不等正在捡菜的范闲了。
“让我别跟过来,自个又拉着我家姑娘走。”范闲望着我们,摇了摇脑袋,嘟囔道:“还一药之仇,自个编个词出来了?”
我和海棠朵朵先到了一处竹院,只见林林而立的山中,竹篱围出了一处别出心裁的住处,明媚的阳光侵袭着这片天地,高野的白云长空上,雪白的鸟嘶啼着飞过被风撕裂的云絮,如云般拽动滚滚的原野草叶,随风掠过而露出了竹屋的一角。
我顿感惬意,范闲从后边跟上来,问:“这是谁家?”
“我家。”海棠朵朵一边说,一边松开我的手,一见门去就拿起些许米粟往那角落里圈了一圈的鸡圈中洒了几把饲料。
见她熟稔,范闲又问:“你在这里长大的?”
“倒也不是。”她说:“老师让我在上京呆着,我又爱清静,就要了这块地种菜,没事就过来看看。”
我的目光从那几只养得白白胖胖的鸡身上挪开,环着院子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另一边的一排花上。
我新奇地问她:“海棠姑娘,这些也是你种的?”
洒完米粟的圣女阁下放下饲料,转而提起一桶水过来,笑了笑:“就随便洒些种子,没事浇浇水,让它自由生长。”
眼见她将水泼向那些还没长大的青菜,范闲放下菜蓝子,突然撩起长衫的下摆,拿起一边的锄头,道:“这土该翻了。”
言毕,他熟稔地翻起那片土来,海棠朵朵则去提水洗菜,两人好一副你来耕田我来织布的好景致,而我在一边提着襦裙不知干什么的样子有些格格不入。
这时,范闲突然唤我,我立马跑他身边去了,但他也不让我拔草打水,就同我聊天。
聊些有的没的,我们从种地聊到澹州的车厘子树,又从车厘子树聊到了他自己做的肉夹馍,他把我逗得笑意连连,一时也就忘了自己没事干。
期间海棠朵朵加入话题,问他为为什么会种地。
范闲说他之前种过毒草,道理差不多。
“真是个怪人。”海棠朵朵这么评价他。
“你也是个怪人,我到现在都看不透你。”范闲回她。
“为什么要看透,看透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的事,为什么要做?”
“不做点什么,怎么证明我们活着?”
“活着需要证明吗?”
“常用的回答是,不需要吗?”
“那不常用的呢?”
“我也不知道。”
他们的对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到最后,许是海棠朵朵觉得没趣,便道:“我们好像一直在说废话。”
恰好范闲锄完一大片地,将锄头一放,下摆一掷,便躺院中央的竹椅去了。
海棠朵朵也洗完菜了,正拿扇子扇风,我给他俩倒了一人倒了一杯水,看他一口气喝完了:“嗯,这水清甜。”
末了,他抬起双手垫在脑后,又懒洋洋地躺下了。
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黝黑的眼睛望着天空,不知焦点落在哪里:“我喜欢这样,懒懒散散,晒晒太阳,说说废话,不觉得辛苦。”
“你常常觉得辛苦吗?”海棠朵朵问他。
少年人轻轻笑了声,午后的阳光在他的脸上游紊,有打着卷的叶落在他耳边,枯黄的,槁死的,点缀在他单调的红衣上:“勾心斗角,权谋诡诈,就好像踩在一条藤蔓上走过无底深渊,一根弦总得绷着,所以才需要这样的时光,和朋友闲坐,什么都不用想,随兴而谈。”
闻言,我一愣,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范闲这样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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