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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在须臾间从纸袋里拿起一个他给我买的小笼包塞他嘴里去了。
对此,范闲咬着小笼包,微微瞪圆了眼,似是困惑,清亮的眼睛里因此蒙了淡淡的雾气,转着淡淡的流光。
我却笑着问他:“那么想罩我的小范大人,要一起用完早膳再走吗?”
他呆了片刻,随即咬着包子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某种熟悉又轻盈的笑意盛满了他明净的眉梢,他手上没停,嘴上却两三口将那个小笼包咽下,随即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还想吃。”
我一愣,便听他似是苦恼道:“但是手上有药,空不出来呀……”
言毕,他偷偷挑起眼瞅我,像个小孩子一般嘟囔道:“要是有人能喂喂我就好了……”
我安静了两秒,范闲也不装了,直接抬起头来朝我抿嘴笑,还歪了歪头,眨了眨眼,尽显无辜与乖巧。
这一刻,我看见晃白的光在他的眼睫上洋淌,粼粼的波光自少年的眼底晃荡,叫他颤动的睫羽像从水中浸出来似的,湿漉漉的,带着一种难言的空白与圣洁。
我觉得自己定是受了蛊惑,才会依他言同他这般一起度过早膳的时间。
此后不久,范闲就怀着大好的心情出门办事去了。
再晚些时候,他才回来。
这次回来,范闲好像又和言冰云吵架了。
那声音算不上大,但透出来时某些字眼叫人无端觉着发慌,与早上出门时完全不同。
连在外等候的王启年都对此感到些许忧心。
而打破这般情况的是一位姑娘。
她在跓地门外久站,说要见小言公子,哪怕高达说小言公子不见人也执拗得不肯离去。
她口中的小言公子自是指言冰云。
据说此女子姓沈,是北齐锦衣卫指挥使沈重的妹妹,对言冰云有不一般的感情。
言冰云此次来北齐办事,就是搭上了沈姑娘,而范闲也是通过她才救出了言冰云。
这些还是王启年告诉我的,他素来喜欢聊些无伤大雅的闲话,当我看到跓地的院前多了位蓝衣的姑娘时,恰逢他在一边,便和我一起坐在亭子边吃酥糕唠些悄悄话。
期间,他吃了我好几块酥糕,那是范闲今天回来时带给我的,我怀疑王启年就是想蹭几块。
我也不恼,只是远远看着言冰云从屋中踱出,与那姑娘在亭子下面对面说话。
一旁的王启年边看边摇摇头,慢悠悠吟出一句诗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此诗是范闲之前在招待北齐使团的晏上酒醉作的,这些天被印刷成诗集传阅开来,就算是学问不深的人也能念出几句。
当下,我一愣,心想这诗真应景。
很快,我看到范闲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见此,王启年赶忙不吃了,拍拍手朝我作上一辑就跑。
范闲挑了挑眉,并未追究,显然他也是出来看戏的,就抱着手懒洋洋地立在门边,影子有些斜地嵌进缝里。
只是这次他回来后感觉就不太开心,平日里总爱带着些许笑意的人神情倏暗,伫在那时无悲无喜,好似褪去了所有的轻快劲,叫人看不出什么来。
不久前我问王启年,王启年也说不知,只猜是繁忙了些,累着了。
我只能接受这个说法,压下心中的在意。
这般想时,也不知小言公子同沈姑娘说了什么,没一会儿,那位姑娘就抱着裙哭哭啼啼地跑了。
我这酥糕一时就吃得一噎,心想这姑娘必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才会哭得好不伤心的样子。
眼见范闲抱手望来,我一愣,随即在他的目光中抱起酥糕跑了。
后院,一身白衣的南衣坐在有些年头的廊栏上,折了片竹叶轻轻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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