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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予他的慰藉只有一句话:“记得过些日子十月份了,捎些石榴来给我,你答应过我的哦。”
闻言,范闲终于笑了。
尽管隔着帘子,可是某一刻,晃荡的马车随着风的吹拂,扬起了一角。
就此,窗外的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连带少年人晶亮明快的眸光。
他笑得眉舒目展,细长的眉尾耷拉成一个如同孩子般柔软的弧度,说:“当然,我答应你的,我也很高兴你还记得。”
我心想我是在向他讨东西,这有什么可开心的。
可是,这句话好似化为了念想,像秋天寂寥的风叶,在范闲安静的眉眼间缭绕。
终于,把城门的官兵出言唤了范闲一声,示意他不可再跟了。
范闲这才将那搭在窗阁上的五指一根一根地剥离。
而我听车外徐徐的马蹄声,没忍住唤了南衣一声:“南衣,我们就要走啦。”
在外骑着马的青年依旧一身天水之青的衣物,声音也如同往常一样淡:“你在哪,我在哪。”
这一瞬,不知为何,我悄悄红了眼眶。
我突然就很想对他说:“南衣,我们去看枫叶吧。”
去深山老林,去长河大漠,去找他等的那个人。
可等出了城门后,我又忍不住回头去看范闲。
就见少年人一袭矜贵的蓝在灰黑的城门下愈来愈小,俨然不再鲜明。
而他久久地望着我们远去的马车,像秋日角落里晦涩黯淡的影子,无端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