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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惊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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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贰玖(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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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钓起来后和大宝交了朋友,现在它要回家啦。”

    闻言,大宝又笑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

    片刻后,大宝又和范思辙玩去了,范闲将鱼放走后告诉我,大宝口中的二宝就是林府的二公子林珙。

    对此,我觉得好生稀奇。

    林珙是牛栏街刺杀的主使,滕梓荆还因此丧命,我本以为范闲应该非常恨林珙才对。

    可是,方才大宝说起林珙的时候,他脸上却有一种奇怪的表情——无关仇恨,无关愤怒,而是一种超越死亡憎恶的难过与恍然。

    我没忍住,问他为何如此。

    就此,他瞪圆了眼,好似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

    但他还是以一种轻快的声音回答了我:“没原谅他,我觉得他是罪有应得,只是觉得,他也是婉儿和大宝的亲人,在至亲的死亡面前,谁都一样,说仇恨什么的都没什么用。”

    “不生气吗?”我问他。

    “生气啊。”范闲拾起一枚枯叶在手中把玩,却朝我笑:“但是,林珙也是一枚棋子,我真正生气的人是这事后边那高高在上随意摆弄人的家伙。”

    这叫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而范闲眨了眨眼,又问我:“我看上去难过吗?”

    眼帘中的少年人,此刻的表情是那般困惑,就像个懵懂的孩子,不懂自己真正的心情。

    我却道:“难过的。”

    他更困惑了,以致于神色有一瞬的空白:“真的吗?不会吧,我难过什么啊?”

    闻言,我却只是笑。

    我想范闲是知道的,只是属于少年人的心性不愿言明罢了。

    他有一颗通透的心,映出了世间所见的一切。

    所以他为朋友和朋友的妻儿难过,为林婉儿和大宝难过。

    他为被人当弃子的滕梓荆和林珙难过,为那些被权力支配的人难过。

    他为那些被视为草芥的生命难过,也为世间生命的不平等而难过……

    ——更为自己难过。

    所以,我们没再说这事了。

    没一会,我又钓到了一条又大又肥的鱼。

    这次的我就给了范闲,范闲乐得很。

    他学着大宝,说要给它取了名,还说要叫我的名字。

    这我就不乐意了,偏巧他还在对那条鱼说:“朝阳啊,朝阳啊,今晚就把你吃了,是要红烧好呢?还是清蒸的好呢?”

    我气得瞪圆了眼,把我的名字给一条胖头鱼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吃它?!

    但范闲却没有丝毫的愧疚,他说:“当然要吃啊!你钓给我的,到我手上了怎么能不吃呢?之前我给你的你不也吃了吗?”

    言毕,他倾身凑前来,笑着对上我的眼睛,一字一眼都咬得又轻又缓:“朝阳,我要吃掉你啦。”

    许是他笑得明快,叫那话不含一丝旖念。

    可我却顿时感到恍然,无端觉着惊惶。

    我站起身来,说:“不准叫朝阳!叫你自己的名字去!吃你自己去!”

    我这般说,张牙舞爪地指着那条鱼,想叫它范闲。

    可是一想到方才大宝喊那鱼叫小闲闲,这“闲”字我就不想用了。

    这叫我一时卡了壳,但很快,我就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说:“范安之!它就叫范安之了!”

    安之是范闲的字,我想起来后,觉得这个名字真适合那条胖头鱼。

    对此,范闲微缩瞳孔,坐在石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怕他反驳,便赶忙多喊了几声:“不准改!就叫安之了!安之!安之安之安之安之安之——!”

    随着我的叫唤,范闲看上去越来越呆了,整个人好像僵在了那,只能堪堪仰头,拿那双落了日光红叶的眼睛瞅我。

    好半晌后,他才发出了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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