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未尽的话换来一个安静的对视,正巧当时廊外有一小小的人影映入眼帘。
圣上突然就偏头来看我:“朝阳,你觉得承泽那孩子怎么样?”
小时的我一愣,并未思索太多,只是顺着圣上的话将目光放远,放在了廊外那个人身上。
看着看着,我抛了手中的绣球,在圣上的臂弯中弯身伸手去,不以为然地扒廊外那些开得沉甸甸的花。
我神色寂寂,嘟囔说:“二殿下喜静,好像不太喜欢朝阳,他都不和我玩。”
那时的李承泽还不过幼学之龄,看上去白白瘦瘦的,从不远处小步小步走来的模样矜贵安静得像那沉睡的冰川岳脉。
眼见二皇子在廊下向圣上和陈院长问安,我也好不容易够到了廊外的一朵红花,结果,刹时,我就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我从圣上的臂弯中落了空,从廊上的红栏边缘摔了下去。
好在不高,外边也全是柔软的花,小孩子身子骨又软,我没摔伤。
但我那一摔,瞬间惊起了春日里乱坠的花和蝶,也吓得当时那位站在廊下的二皇子瞪圆了眼。
一时间,他像只受了惊的小鹿,抬起双臂挡在了眼前。
近距离下,经由我的动静,廊外满树的花雨落了那时的李承泽满身,我却从花丛中爬起来,也不喊痛,只是就着他那般狼狈无措的样子朗朗笑出了声来。
那会,那两位贵人就在廊上安静地看我们,像两尊高高在上的神佛。
而李承泽却只能透过指缝来瞅我在阳光下明媚的笑容。
笑够后,我便将摔下来时顺手扯下来的那朵花别上了他的耳边,扬声说:“送给你,二殿下!”
就此,面上倒映着璀璨光影的孩子,在那岁月交叠的罅隙间,渐渐呈现出了一张愣忡恍惚的脸来。
他青墨似的眼睛里明暗生花。
而现在,十年后的当下,我在这条红廊之上跑了起来。
身后的人离我越来越远,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李承泽在看我。
那目光一如既往,遥遥望来,穿越阳光,惊穿尘埃,携着那个春日里属于他的盛大的宁静,好像在说——
“逃吧,顾朝阳……”
逃到宫墙之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