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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额头汗落的队长窦远,询问柯正信。
“本官只问你一件事情,当时你们与县尉张新起,自古金县启程时,队伍中有多少车马,又有多少石军粮?”
柯正信呼吸急促,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又听白江顺道。
“这种事,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是一支上百人的运粮队伍!作为押运粮草的军中伍长,怎能不清楚负责押运的粮草数目?柯伍长,你要如实回答。”
队长窦远,突然上前,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开口。
“白大人,下官可以回答,当时运粮队车马,共计三十五辆,装载粮草三百八十石!下官对此绝不敢妄言,还望诸位大人明察。”
白断事看似云淡风轻的一番话语,偏偏没有直接询问他这个当事人?
所以眼下这种情况,分明是要追查之前的事情,他若对此继续视而不见,乃至隐瞒下去,恐怕不仅自身性命难保,更要牵累家人!
白江顺看过众人,不慌不忙询问起窦远。
“入库时,缴纳多少粮草。”
“三百八十石,全部入库。”
“当时是谁接收?”
“右军千总王星,副尉丘炳胜。”
“记录入库数量多少?”
“下官,下官不知……”
“是你不知,还是不敢说?”
“回大人,下官只知道协助张县尉,输送了军粮三百八十石,可对于具体入库数量,并不清楚。”
“当时你等出发,就已知道军粮数量。那窦队长可知道,负责输送军粮的古金县官员,不止张县尉一人,还有北金乡巡检司金和玉?”
“下官知道,只是军务紧急,张县尉是运粮队主官,所以下官只能跟随上路。”
“好,窦队长请起,不必对本官行此大礼。”
窦远颤巍巍站起,面上汗泪交流。
白江顺转向张新起。
“张县尉,当时入库的粮秣数量,又是多少呢?”
“回大人,好像是……是一百二十石。”
“一百二十石。如果窦队长没有记错,本官也没有算错的话,那多出来的二百六十石,如今又在何处呢?”
张新起额头冷汗直落,一时无言以对。
过了片刻,那人咬牙道:“大人,这件事还需询问右军所部,下官虽然负责输送军需,却也是服从上面大人们的军令!”
白千总一笑,没有继续追究其中猫腻。
他本就是广义军所属,如何能够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这中间自有一把尺度。
既要让节度使大人看到自己的能力,同时也不能过分得罪军中上官!
“那张县尉,当时你带队上路,给金副指挥留下多少车马粮秣?”
“或许,是下官忙中出错,当时留下的……不多。不过,那也是为完成军粮输送。”
“这么说,张县尉之前话语,是在欺骗军中诸位大人?”
“下官不敢。”
张新起举袖擦汗。
下刻,白江顺发出追问。
“张县尉带走几乎全部军粮,又说让金副指挥负责另外一半军粮,难道不是刻意贪墨,陷害同僚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