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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口臭,对准她颈间落下。就在牙齿到肉的一瞬间,突然一声剑啸划破浓雾,直取狼群包围处,几声清锐铮鸣,一声饿狼哀嚎,那些口臭渐渐随风散去了。
詹仰定了片刻,缓缓睁开眼,四方狼群已被击退,只见面前一袭霜白,浓雾中眸光淡淡,面色有些肃然,反手将长剑插回身后鞘中,发出一声“噌”的回响,清脆又利落。
闻仲垂着眼帘,清冷道:“它本不该死。”
詹仰顺着他目光看去,正是被他一剑刺破喉咙的那头饿狼。詹仰看的是瞠目结舌,半晌语无伦次道:“它,它,这狼,这狼,刚才要吃了我!你不是捉妖师吗?怎么替一只吃人的妖怪说话?我可是你即将过门,过门的······”
闻仲:“你若不来,它可以捕野兔追山鹿。不管啃了谁的脖子,我绝不会理睬。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草沾雨露,兔子食草,狼撕野兔,天道法则。有些妖虽作恶,却不一定吃人。同样,吃人的也不一定全是妖。”
詹仰被说糊涂了,一拍脑门,道:“前些日你捉的那只臭黄花是妖吧?”
闻仲不解,微微蹙眉,“臭黄花?”
詹仰:“就是那只吊睛白额的大老虎。”
闻仲:“是。”
詹仰:“同样是吃人,一个是妖,一个却是狼,有什么区别?”
闻仲认真解答:“狼为自然寿数,虽嗜血腥,身上却无妖邪之气。妖为山精炼化,靠近人的意识,不甘数年寿终,又急功近利,往往剑走偏锋,吸食或谋害凡人之命而提升功力。身上携有的,大多为妖邪之气。”
詹仰听得云里雾里,又道:“大多是什么意思?难道妖还有好的?”
闻仲耐心至极,道:“不乏一小部分,修炼时稳扎稳打,不取人命,不损仁德,渐趋玄门正道,渴盼与人一样,能够修成正果,或是单纯的延寿千年。”
詹仰:“若是遇到这些妖,你会去捉吗?”
闻仲:“不捉。”
詹仰:“那该如何?”
闻仲:“指明出路,后续观望。”
詹仰望着他清冷的眸光,见他自始至终不起任何波澜,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被人一手凿刻出来的石像。而偏偏这石像雕得过于完美无瑕,比寻常所见的,至少比她生平所见的那些活人,更要像个人的模样。
他在解释这些疑问时,专注而又深沉,有种骨子里刻下的疏朗与清明,眉宇间流露的,是断然不容旁人置喙的笃定。
闻仲定定然与她对望一阵,垂下眼帘道:“走吧。此地阴冷,不宜久留。”
詹仰:“等等。”
闻仲侧过半边身子,道:“怎么了?”
詹仰曲膝跪在那只想吃了她的饿狼身旁,道:“你说它不是妖,却因我而亡。那就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它。我虽然不怕死,却也宝贵我自己这条命。狼兄,恕我自私,就不一命赔一名了。”
闻仲几步走近她面前,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詹仰:“荒天野地,那些野兽饿极了什么都吃。帮狼兄挖个坑,入土为安。”
说着,狗埋骨头似的,双手抠进泥土中开始刨坑。而她还未等刨几下,只听“苍啷”一声,一道白光闪过眼前。
闻仲长剑点地,道:“你退开些,我来挖,你来埋。”
詹仰一惊,愣了片刻,依言让开了些。
闻仲那柄长剑不但锋锐,捉妖一把好手,刨坑也不在话下。不过多时,一方深土坑大功告成。闻仲将那恶狼摆入坑底,半跪在地,一捧土一捧土开始填埋。
说好了分工明确,詹仰正要上前去捧土,闻仲却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将坑填平,不给她上手的机会。
詹仰一阵挫败,四下搜寻,找了三块青石,磊在土堆上,对着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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