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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玄羁顺势踉跄两步,微微扬起嘴角,只道:“哼。”
哼?是什么意思?
瞻仰不甘落后,你哼我也哼,叉腰回击:“哼哼。”
而她做出这个幼稚的举动,当下便悔了。自她成为天途行者,素来孤高清傲,做事循规蹈矩,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不衬之举。除了猎魂时,耍些小聪明,小手段,那也是逼不得已。眼下无事清明,却苦苦揪着鸡毛蒜皮,芝麻大的小事不肯罢休。如同三岁孩童,过家家般争闹打斗。哪里还有半分被众人追捧赞誉的体面。
正追悔莫及,却听右玄羁从鼻腔发出两声轻笑。声音极轻,极飘,不敢太过张扬用力。似嘲笑不是嘲笑,像藐视却又不是藐视。不知是何原理,基于什么情感所发出的,总之比较复杂,解释不通。
右玄羁本人也解释不通,笑过之后不发一言,只垂首盯着脚下砖瓦,有意无意挪动脚尖,不想让人察觉出来,他看上去正在极力克制,放肆畅怀,痛痛快快笑一场的冲动。
瞻仰心想,想嘲笑就尽管嘲笑,又不是一次两次,非得做出一副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矜持端庄扭捏作态的模样做甚?
换句话说,右玄羁这厚颜无耻之徒,难道在害羞?
这个荒诞不羁的想法,有如惊雷,将瞻仰从头到脚劈了个焦透。她万般难以置信,连连摇头,心道:“六界之大,无奇不有!怪物。怪物。”
二话不说,捻了道诀便飞身离开了。逃得极为迅捷。
待他追踪到那破衫少年时,便止住了这一奇怪的念头。
据她不远处,一家藏身于烟霞路极为隐蔽角落,门面破败,街市萧条,不大受人待见的店铺,扎彩店。通俗点说,就是为葬礼祭祀,扎纸人、马匹、床铺、桌柜等器具的功用之处。
那少年显然已采购完毕,身后捆扎着一对纸人,身前挂着个包袱,左手提着一扎祭祀用的黄纸,面上带着微笑,心满意足向店老板告别。
凄寒秋风扫起一行枯枝残叶,漫卷西风,铺头盖脸,撒甩碎石。打在门板屋檐“哐哐”作响,阴森诡怖。街上零星几个活人慌乱躲避,店门也随之“轰然”紧闭。那少年却毫无理会,迎着乱糟糟的秋风落叶,微笑着消失于浓雾深处。
瞻仰不禁打了个寒战,随后踏着那狂躁的秋风,跟了上去。
烟霞路的尽头,正是勾良城西城门所在。出了西城门,一路向西,行了约一炷香的功夫,进入了隐秘幽深的树林。
由于往来勾良城的大多为修真人士,不是御剑穿行,便是踏云破雾,极少有人会经过这片树林。虽说葫中天辟邪除祟,恶灵不敢靠近,但活物生灵却是不怕的。因此地无人问津,所以难免有野兽豺狼暗中窥伺,于灌木丛中,瞪射出道道凄厉红光,只待伏击暴扣,大饱口福。
那少年来时身上携有血腥,引得暗中那些尖齿利牙愈发躁动不安。
“吼”的一声咆哮,灌木丛中轻身纵跃接连跳出,十、数十,近乎聚以百计刺目红光,蹑手蹑脚扑上头顶,对准其颈肩后脑豁开血盆大口。
瞻仰立时召来数道休止符,明黄雪花纷飞四散,贴于群兽面门之上,僵手僵脚瘫倒一地。
少年闻声顿住脚步,稍整理身后一对纸人的角度,再次面带微笑向西行去。
如此暗中定了一路,瞻仰左顾右盼,东查西望,也不知这深山老林究竟藏了多少饥饿猛兽,只管疲于四下散符。少说散了几百张,仍未走出这片树林。
她一边散符,一边心中滴血,这都是钱啊,血汗赚来的钱啊!自己又不是个散财童子,这到底散到何时是个头啊!
一路走来,头顶被繁茂的枝叶遮盖,偶见月影星光,时隐时现,躲躲藏藏。一群寒鸦嘶哑仓皇撞破寂静幽林,难听又凄厉,她心中愈发暗沉。
钱啊,这都是钱啊!明晃晃的血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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