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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循着风抵达耳侧。
“你太正直了。”
那双在夜色下直视着他的蓝眸，就像是错觉般将人从头审视到脚的深渊一样让人不适。
中原中也看不出红发少女在想什么，但他直觉对方正在指向的绝对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东西，“你在说什么啊？”
“并不是讨厌这一点的意思哦~”红发少女竖起一根手指贴着唇角，“不如说，反而是在夸奖。”
那个语调可完全没让人觉得像是在夸奖……
但要定义为讽刺之类的负面形容，又根本沾不上边，就算揪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哪里奇怪的点不放，中原中也也没抱持着情报贩子会老老实实在追问下说真话的奢望。
何况对方是个还没他高的女孩子，他总不能拽过她的衣领把人提起来让她把话说清楚吧？
中原中也忍住那种怪异感，接着回归正事，询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些东西什么时候可以收到？”
“其他人很急？”红发少女在他身上落下目光，又不紧不慢地收回，好像她就是那么随口一问。
“入冬了，温度渐降，说起来……倒是的确很需要囤积食物，太少了可能不够。”
她坐回集装箱上，屈起右腿。
“这不重要吧？”中原中也皱起眉。
有的人天生不存在什么表情，有的人生来就会隐藏情绪。
但他的表情却很明显，没有过分加工矫饰，是十分坦荡地表露在外的、被戳穿了什么的不快。
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擅长说谎的人。
他与对谎言手到擒来的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南极和北极。
“你可以当作重要，也可以当作不重要。”红发少女耸了耸肩，弹了一下手里的清单，“你为什么不多写一点？这些满打满算都不够『羊』消耗三天吧？”
就像对这个问题真实地感到了好奇，她看着中原中也接着说，“对于人类来说，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因为难以捉摸。将这个说法代入，也就是说，在交易前，我们都拥有令对方害怕的能力——如果我提出了你牺牲了也完成不了的代价怎么办、如果你的要求我达不到砸了名声怎么办。”
“但是这个能力我现在没有了，你已经知道我想要什么代价了。不管你写上什么，这个代价都不会变——这点诚信我还是有的，这样一来，多写一点对你来说不是更有利吗？下次就没这种好事了哦？”
“这样就够了。”
要不是因为年纪最小的几个孩子说最近实在过得很辛苦，食物上不够充裕，有时候还会饿肚子，其他人也跟着啰嗦个不停让他来这边看看，他也不会来找红***报屋。
如果对方真的要珠宝钱财那一类的东西，中原中也自觉自己绝对支付不起，而他也不会因为『羊』那群同伴的要求就违背自己的原则采取那种下作手段。
辛苦也可以变得不辛苦，不够充裕也可能变成充裕，要催动这种变化，需要的只是时间。
……只是他们不太等得及。
而且……
“既然你知道这种现状对你不利，刚刚为什么要告诉我？”
不回答他不就好了吗？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有求于人的是他这一方，完不完成这桩交易对她也没什么太大损失。如果是急于交易的人，即便她刚才闭口不言等到事后来谈代价，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大。.
“是呢……为什么呢？”
“……”这个人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中原中也在心底小声嘟囔了一句。
“嘛，请放心，不会需要等很久。”
红发少女的神色恢复如常，好像上一秒笑着陷入自我空间的人不是她一样。
“很快就能送到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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