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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边关。◎
熹微阳光自天边泛起,在翠绿的千澄山上映出一层柔光,风过青松,吹落一簇簇的风雪。
沈砚站在半山琉璃庭下,玉昆仑正在屋内饮茶,纵然是饮茶,她面上的面纱仍未摘去,掩住她半边容颜。
屋前的门扉敞开一半,两人一者在外,一者在内,交谈却无滞涩。
沈砚环视一圈,“半山琉璃的花草,冬日都长得如此茂盛,怎么养的?”
玉昆仑不答,梅浮雪正在搬动花草,闻言道:“指挥使有所不知,这是集齐了整个大周乃至异域的露水,才能长得这么茁壮。”
“哦?”沈砚来了兴趣,“什么样的露水?”
“江南的弈疏,川蜀的清风揽月、昆仑之巅的昆西、姑苏的淡紫若梦、欧罗巴的二六九、波斯的澔。这才能冬日花草仍然像春夏般灼灼生长,少了一种都不行。”
沈砚算了算,这得要多少银子,再看向玉昆仑时,顿觉她一袭素白衣裳染着金边。
玉昆仑缀了口茶,闲适道:“手头钱太多,花都不知道怎么花。前段时间投了你和殿下的神机营,你可得多多努力。要是没扶起来,我的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沈砚:“凭你那味药方的价值,要是可以买卖,京城三大营都能买下来,何况区区一个神机营。”
说完,她隐隐听到有人踩在松软的积雪上,朝半山琉璃走来。
梅浮雪的声音渐次传来:“老师,李凌州又来了。”
“赶出去。”玉昆仑抬头对沈砚道,“你做事,别天天让我擦屁股,自从治好了他,他隔三差五来送礼,烦也要烦死。”
沈砚:“此事容易解决,只需让他知道我们二人一伙。”
玉昆仑怀疑道:“你不怕他身上疾病刚好,心中之疾出现?”
沈砚:“求之不得。”
玉昆仑放下茶水,击节赞叹:“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心够狠,下手也狠。我想他被你穿琵琶骨的滋味,想必一辈子都忘不了。我朋友说……”
她突然止住了话语,脸上笑容消失。
沈砚知道,自从遇到玉昆仑后,她从没在她身边见过朋友,与沈砚一般。
以前,玉昆仑是有位生死至交。
玉昆仑顿了顿,故作轻松道:“总之,让一个男人记住你,最好的办法不是让他爱上你,而是让他恨你,恨比爱长久。我治病求人,却远不如你持刀杀人,你这些年来,不知被多少人心心念念。”
沈砚:“那是我的荣幸。”
“行了,你来,总不至于是要我花花草草吧?”玉昆仑上下轻扫她一眼,端起茶杯,语带笑意,“还是说,你向我讨药方?以你的身体,还需要这玩意儿?”
沈砚道:“关外又有变动,把你手头事处理一二,最迟三月份,启程去关外。”
杯子中的茶水溅出,琥珀色的茶汤落在不染尘埃的案几上,玉昆仑停了许久,视线从虚空中抽回,“我知道了。”
玉昆仑深深吐了口气,她等这个时机,等了好久。
从沈砚把遍体鳞伤的玉昆仑救起来,一晃五年过去,玉昆仑改名换姓,远离家乡,彻底与过去斩断,心却不可自拔地深陷在那场大火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火中煎熬沉沦。
沈砚见过她最落魄的一面,见过她以怎样决绝的心智自万丈深渊中爬出,像是见到了自己,两人是并肩作伴的同伴,是矢志不渝的同泽,却独独不是能敞开心扉,互诉心事的好友。
因此凡事仅仅一点即走,平淡如水,却又重逾千斤。
沈砚转身,穿过庭前松石,步履踏过松软的积雪,梅浮雪为她打开门,笑盈盈道:“大人有空多来,只要不是大半夜来就好。”
李凌州守在风雪之中,本是含着微微笑意的他,在看见沈砚之时,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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