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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懂时期,少女时期的男人一个难忘的印象,起码在他沉浸在痛苦里追忆爱人的时候,都会想到她,是她韩丹尤杀了他的爱人,或是他的至亲。
宴稍和她对视,轻缓缓地说:“他们之间谁死,我都不会恨你,也不会记得你。”
“在我这儿,你永远是不入眼的那一个。”
“宴稍!”
没有愤怒的情绪,没有悲痛,他在以一种极懒散的语气向韩丹尤陈述着最刺痛她的话,他什么都知道,他就是在故意引导她、刺激她,把枪膛里那一颗子弹留给他,来换取林乐好和宴连海的生。
林乐好知道他的用意,她不会让他得逞。
韩丹尤豁然把枪抵在宴稍的脑袋中央,几乎是往前摔了一步,剧烈的倒吸气声,颤抖的手,都在表现着她的最痛点。
“韩丹尤,你不是最恨我吗,先走就是好机会啊,把这么好的机会留给他不是浪费?”林乐好开口,宴稍急剧伸出手去拉她,被她一只手躲开。
“对啊...我好想杀你。”韩丹尤面无表情,视线聚焦在林乐好的脸上,她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他那么想为你死,我偏不让!我就要让你死!”
枪声振聋发聩,林乐好没有闭眼。
那一瞬间,她听到海浪呼啸拍打墙壁的声音,喧嚣的风都灌进来,钻进她的脖子里,衣服里,她觉得冷,耳边又忽然轰鸣起来,后悔吗?不后悔,林乐好还觉得很值。
康海的证据有,她都交代妥当,公司有赵安和张星可靠的人带,爱人在她临死的时候都在护着她,没有经历婚礼后感情的变质,也没有老态龙钟时的孤独感,林乐好觉得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
胸前有重物压下来,她猝不及防往后仰去。
康嘉乐冲上来,她只听得见韩丹尤一声尖锐的嘶吼,后来一切归于静寂。
林乐好眨了眨眼,眼前模糊着一大片红。
在这一大片红里,她看见了宴稍的脸。
灯塔窗外传来鸣哨声,像是为现在而悲鸣。
他躺在她的腿手,嘴角溢出丝丝血痕,她把他的脸拥起,不停地叫他:“宴稍!宴稍!”
宴稍靠在她的臂弯里,眼中深沉的黑,眼里全是她哭得样子。
他想推开她,却被她搂得更紧。
他说:“可别变成寡妇。”
“你活着我就不是寡妇!”
“好,有命活,就有命疼你。”
他笑,林乐好却哭得喘不上气,一直吼着叫他继续睁着眼。
然后,宴稍开始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咳出的血刺得她的眼睛狠狠花了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