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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是再陌生不过的一个人。
自己的死活、荣辱、喜怒、悲欢,和他都无甚瓜葛。
在那一眼中,她看到了千万里绵延不绝的天涯两端。她在这端,而他在彼岸。
管聘有直觉,她们似乎就要走散了。
虞亭礼被她长久的注视盯得有些不自在,旋即不动声色地错开视线,淡淡地别过头。
管聘也在他的这个动作里回过神,强忍下心头百转千回的思绪,努力放平声音问他:“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么?”
他不解:“什么?”
她复道:“你说恭喜我,这是你的真心话么?”
片刻的沉默,他重新对上她的眼,低低地轻嗤出声:“自然是假的,全是恭维你的。从前五小姐对我是何等的严苛、卑劣,我至死难忘。怎么可能真心的祝你幸福?我巴不得你黄粱梦醒,万劫不复。你满意了么?”
那一刻,管聘的心里只剩一个极为卑微且荒谬的声音:那使出你的浑身解数打碎我的美梦,好不好?
狠狠地报复她罢,纠缠她罢,不要让她做成这场美梦。
那其实真的不是她的美梦,而是她的噩梦。
她不想经历,却又不得不去亲身淌过的噩梦。
心下愁丝百转,面上却不显。她抬眼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吐出的字眼十分凉薄:“以下犯上,该打。”
虞亭礼作势弯腰将脖子抻到她跟前:“打,能直接把我打死最好,不然我一定会狠狠地报复你。新仇,旧恨,我统统都要报复回来。你休想能顺利地嫁给霍城。打呀,嗯?”
这一句话里带了不加掩饰的肃杀之气,听得管聘的心头咚咚直颤。
她自下而上对准他的眼神,后者亦虎视眈眈地回视她。
良久,她在令人窒息般的气氛中缓缓抬起手,却没有重重落下,而是用手背轻缓地摩挲过他的脸颊。
暧昧的,轻柔的,犹带着几分狎昵的意味:“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模样么?”
虞亭礼的眼神深邃漆黑。
管聘盯着他微抿的唇,偏头笑得莞尔:“我最喜欢你这副要吃人的嘴脸了。来罢,报复我罢,我等着你来找我算账。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又会把我拖下水到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