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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亭礼有些无奈地扁下嘴角,转头默默地走去柳棠那边,让她给自己找点活。
柳棠指挥他去搬火盆,自己怀里抱着一兜子用剩下的绢花往后库走,一面走一面好奇地问他:“怎么了这是,又惹主子生气了?”
他似笑非笑:“这很难看出来么?”
管聘的那一腔怒火,就差直接喷在他的脸上了。
柳棠但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啊?”
虞亭礼凉凉地扫她一眼:“你很闲么,打听那么多。”
没理还穷横。
柳棠被刺得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垮了,旋即冷哼着翻了个白眼:“什么态度,真是活该被骂。”
下一刻便匆匆地越过虞亭礼身侧,出了院门直奔后库。
虞亭礼浑不在意地在院门边上的旮旯里找到了那个火盆端过去,矮身放在了两人的灵床跟前。
主母的身体已经开始溃烂到表面了,路过的仆人皆不敢细看,一瞧见虞亭礼大喇喇地过去,纷纷把手中原本要安放在她周遭、却迟迟没人敢过去放的物件一股脑都塞在了虞亭礼手里。
原本也是些举手之劳,被堆了活的虞亭礼也没着恼,脚下开始不断在两人的灵床跟前打转。
忙活的同时,他还顺道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管柔的尸体。
颈间的剑痕很深,身上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尸体也还没凉透,推算下来估计也就是今日上午死的。
如果不是管聘回来后又和她在起了什么冲突,气得她一刀解决了她,那多半管柔就是自杀的了。
摆弄完放在灵床边上的一应物件,他拂了拂手掌上的灰尘,负手退回到管聘身后,低声道:“看样子,她是自杀的?”
管聘看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蠢问题”,语气讥诮:“不然你觉得,我至于再跟一个疯子斤斤计较么?”
虞亭礼被她讽刺也没生气,反而了然地点了点头,尘埃落定般地感慨:“眼下府中所有能威胁到你安全的、以及中伤过你的人,都已经消失了,你总算解脱了。”
无论怎么说,碍眼的家伙是都没了,他由衷地替她感到解脱。
是啊,都消失了。
管聘环胸看了一眼两人的遗体。
而自己也快要离开这座笼子,去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笼子里去了。
思及此,她心下微嘲:也不晓得真正解脱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