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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确是极好的。
都能将虞亭礼一身平平无奇的玄衣，也映出几分镀金般的贵气。
管聘看他一眼，旋即抬手搭上他伸下来的手掌，借力翻身跃上马背。
柳棠听到响动从小膳房出来，只赶上了两个人匆匆乘月而去的背影。
旁边不敢多嘴的仆人看到两人走了，适才颠颠地提着裙摆跑到柳棠跟前请示：“掌事姐姐，要不要派人去追？”
柳棠看着两人马背上恣意潇洒的背影，摇头淡淡地笑了一声：“且由他们去罢，反正有虞亭礼在，主子总不会出什么事。”
白马奔腾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两人就一口气冲过了长安街，直奔京郊。
渐渐，乌云阴翳繁盛，遮住了漫天盛大的月光。
虞亭礼渐渐有些看不清路，攥着缰绳想往回赶，却被管聘抬手拦下。
她懒懒地靠在他的后背上晒月亮，打眼瞥见远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没有村落和树木为障，于是随口指挥他：“别担心，尽管往前面跑就是了，前面什么都没有。”
虞亭礼见她兴致挺高，也没拂了她的意，依言牵着缰绳悠悠达达地朝前溜达。
又走出约莫三里远，虞亭礼耳听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仔细辨认，有马蹄和盔甲相互摩擦的声音。
他皱起眉：“西北方是来人了么？”
而且听起来似乎人马不少。
管聘有些昏昏欲睡，闻声强撑着眼皮仰头张望一眼，确实隐约瞧见了有一支军队朝着她们的方向赶过来。
“哟，还真是。看起来像是一支行军的队伍。”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捞缰绳想要调转马头，虞亭礼搭在绳上的手没收，两人的指尖便不经意地交扣在一起。
刹那的心悸，管聘下意识地缩了下手，虞亭礼也立刻收手将缰绳让出来给她。
她略微不自在地缓了一会儿，适才将手重新搭了上去，攥紧缰绳踩着马镫准备调头回去。
然而军队的速度很快，他们方才只是耽搁了眨眼的功夫，再准备走就已经被军队的巡逻军给发现了。
遥遥地踩着马蹄，很快就从后面跑过来围截住了她们的去路。
巡逻军拿着腔调：“大半夜的，什么人在这闲逛？”
管聘罢手轻笑：“老百姓，都是老百姓。闲来无事出来走走。”
巡逻军打量一眼他俩的穿着，看上去挺富贵，不像是什么作女干犯科的细作之辈，语气稍缓：“走，赶紧回家去，别在外面闲逛。离这里远一些。”
“好嘞。”
管聘依言牵着缰绳走开，见马匹走开适才小声和虞亭礼嘀咕：“什么人来了这是，排场居然这么大？”
虞亭礼摇头：“不知。”
原本要是巡逻军不呵斥她们，她们逛完也就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巡逻军越是如此戒备，管聘原本闲得乱蹦的心就越是不安分起来。
于是走出一里地远后，管聘又拉着缰绳悄悄地调转了马头。
虞亭礼虽看不见，但好歹能感受到她的动作，语气微叹：“又想惹事去是罢？”
管聘不大认同：“怎么就惹事了，我只是好奇凑过去看个热闹而已好罢？”
说着，她蹬着马镫示意脚下的马儿加快速度，优哉游哉地朝着队伍那头跑去。
乌云蔽日，将夜色盖得甚浓。此时风声又大，马蹄声被呜咽声掩盖住，是以管聘回头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多时，大部队悠然地走了过来。
管聘抻着脑袋看了几眼，而后凑到虞亭礼耳边小声嘀咕：“我看着队伍里好像有不少的异族人，似乎是西域来的使臣要进京去。姜舟在前头带队护送呢。”
虞亭礼沉默半晌：“不用同我说，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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