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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开口,略微福身:“小女替家仆谢过侯爷。”
管聘不冷不热的态度让管恒的心都揪在了一块,他有些尴尬地给管聘使眼色,试图劝她别端得太狠,结果管聘从头至尾都没看他一眼,全然一副懒得理会他的模样。
所幸侯爷今日本身就是来为儿子擦屁股的,没有为管聘的态度着恼,很快就转过头继续和管恒寒暄了。
侯爷带来的仆人众多,大家七手八脚地忙活,很快就把被侯夫人砸空的内堂都给填摆好了。
侯爷难得笑得有些羞惭:“实在是家教不严,让管府蒙受了不白的损失。也让府中的下人看笑话了。”
管恒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您这是哪里话,分明我们也有错,不能全怪在二少爷的头上……”
侯爷听腻了他的那套酸腐说辞,不动声色地截断了他的话:“不过我希望这次的事就到此为止了,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大人也别再外传了。您说呢?”
语气一半威胁,一半和善。
管恒的心“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侯爷,瞧见后者的脸色豁然转变,脑子登时一片空白,颔首连连称是。
所幸侯爷没有戳穿自己来是因为霍家的那层关系,管恒也没敢追问,倒是为管聘省去了不少麻烦。
又是一轮寒暄过后,侯爷终于带着众人离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气势磅礴地走,管恒躬身前后左右地侍奉,直见到侯府的马车依次消失在拐弯,他适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回到内堂,他仍觉惊魂未定:“稀罕,太稀罕了。没想到侯爷大老远上门,居然是来道歉的。要知道平素他可少有这般好说话的时候……”
管聘不动声色地把玩着侯府送来的玉,似笑非笑地轻嗤:“这有什么好稀罕的?这只能说明侯府里还算是有正常人。知晓是自己理亏,便不似往常般颐指气使了。”
管恒却反驳她:“非也。身居高位的人对了是对,错了也是对,侯爷今日能做到如此地步,是因为他有着异于常人的宽阔胸襟。”
管聘不敢苟同,只觉得他怕不是跪得久了,眼下已经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