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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春一直在暗中打探着主母院里的消息,见管聘回来,赶紧把自己知道的风吹草动都跟主子交代清楚了。
彼时管聘正在卸妆,闻言神情并无甚波动,淡淡地道了一句知晓了,便挥手示意他退下。
柳棠在旁边一边伺候,一边小心地瞥着主子的脸色。
“您看起来挺平静。”
管聘闻声偏头朝她笑了一下:“怎么,你觉得我难不成还要敲锣打鼓一番?”
柳棠微微抿唇:“女干人命数到头,大仇得报,奴还以为您会很兴奋呢。”
大仇?
管聘有些神秘地抿唇轻嗤:“这才不算什么大仇呢,不过是一个碍眼的喽啰罢了。”
杀了她,管聘一点反应都不会有。
柳棠有些好奇:“那什么才算大仇?”
满门屠戮,血流如注。一大家子的血肉都模糊在一片焦土之中,那才叫真正的大仇。
管聘含笑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答话。
“小姐。”
这时有仆人跑进来报:“老爷叫您过去一趟,去主母的院子里。”
一大天了,总算想起还有她这个女儿了。
她边梳头边应声:“知晓了。”
知晓是去见主母,管聘特意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裳。
两人去到主院,进屋瞧见管恒正颓唐地倚在床栏边上。
管聘过去给他行礼问安,他眼皮都没抬,神情十分冷漠,语气也隐带讥诮:“不去请就不知道自己过来?是听不到外面的疯言疯语,还是端着好大的架子呢?”qδ
管聘不动声色地回:“下午一直在睡,没注意。”
管恒有些看她不顺眼,但想到现在她是自己唯一的指望,他也没多说什么,冷着脸指了指床上半死不活的主母:“所以你现在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么?”
管聘眨眨眼:“来的路上,略有耳闻。”
心中却道,毒都是她亲手下的,她能不知道主母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瞧见她如此冷静,管恒有些狐疑,从床栏边上直起身,凑过去上下打量管聘一番:“该不会……是你在暗中捣的鬼罢?”
管聘也没据理力争,只微妙地挑了挑眉:“之前长姐死的时候,您就已经如此说过我一回了。”
这么一说,管恒顿时也想起了管姿的事,顿时一口气哽在心头,没了追问下去的力气,只是无奈至极地叹了口气。
接着兀自说道:“她体内所有的内脏都烂掉了。等于说现在就剩个空壳子在这里维系着,说不准哪口气没喘上来人就没了……原本还想让她回娘家去求下情,现在想来是不能够了。”
哦,怪不得他突然就想起主母的死活来了,原来是先让她去回娘家帮忙说情。
管聘闻言浅笑一声:“合着父亲还是不相信我呀,觉得我没有那个能耐收拾自己闯下了烂摊子?”
管恒瞪她:“你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在朝中这么多年,都摆不平侯府这座大山。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你凭什么能摆平侯府?”
“就凭我敢当众与侯夫人对峙,而你不敢。”管聘笑得有些讥诮,“有时候您要承认,并不是年纪越大就越能对所有事游刃有余。光是勇气这一块,您已经比不上我了。”
管恒心道这可真是比不了,即使是放在他二十岁的时候,他也不敢去触侯府的霉头。
他嘴上不屑:“你那不是有勇气,而是十分莽撞。你以为自己头脑一热犯下事后,自己和旁人不会为此承担代价么?姿儿,别傻了。”
为了能让府中的下人更加信奉她嫡女的身份,如今日常生活里管恒已经带头跟着改口叫她管姿了。
余下的仆人见状也跟着纷纷改口,一来二去就渐渐坐实了她管姿的身份。
闻言管聘眼睛转了转,略微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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