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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心重新落回肚子里,管聘无奈地撇下嘴角,抖开了手中的毛巾,轻轻地抬手为他揩去颊边的血土。
睡着的虞亭礼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反骨冷意,多了几分恬淡温顺,看上去很是乖巧。
她一边擦一边打量他,目光竟半刻也不能从他的脸上离开。
此刻店内除了她们并无其他人看诊,郎中得闲能一边抓药,一边与她闲聊:“姑娘,你家郎君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擦伤的手一顿,管聘含笑转过头:“他不是我郎君,他是我的家仆。我们方才在路上遇到了恶霸,还是个有头有脸的恶霸,我的仆人就被他欺负了。”
“家仆?”郎中的眼神有些暧昧地在两人身上游走一番,却没多说什么,悠悠地接上了她的另一个话头,“你说的恶霸,可是昌护侯府的那位?”
管聘点头:“合着你们都知道他?”
郎中的语气有些唏嘘:“他是这片出了名的混不吝,隔三差五就要来长安街上耍闹一番,奈何他权柄滔天,谁见了他都要退避三分。”
管聘嗤笑一声:“我没退。不止没退,我还拿刀抵了他的脖子。日后他要是再让我碰见他叫嚣,我直接动手为民除害。”
郎中抬头有些错愕地扫量她一眼:“你?因为他欺负你的家仆,所以你拿刀抵了他的脖子?”.br>
她微一挑眉:“没错。”
郎中摇头感叹:“姑娘哟,那你属实是有些想不开了。不是我咒你,你且等着,用不了几日,你们家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到虞亭礼恍惚睁开眼时,外面的天色俨然呈丹橘色。
是日落西山的时辰了。
他动了动胳膊,感觉骨头缝里往外散着酸麻,大抵是挨打的后劲上来了。
这些家伙下手可真是没个轻重。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勉强撑着坐起身,四处环顾一圈,发现自己还在治伤的那家医馆。
不远处传来管聘的询问:“醒了?”
他转动一下脑袋,瞧见她正托腮站在旁边的柜台里帮郎中调药。看自己动弹,漫不经心又隐含妩媚地朝他投来了一道目光。
彼时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了她的眼底,为她的双眸酿出温软的春波,连带着她的颦笑里摇摇晃晃蓄了不少的柔和。
他定定地看着她,突然有那么一刻很想凑过去吻她。
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这个莫名的念头。
他撑着翻身下了地,一步步走到她跟前:“我睡了多久?”
管聘一边拨弄着药材,一边抽空回他:“三个时辰了。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把你身上的伤都涂上药了,郎中说了,好生将养不出三日就都能痊愈了。”
虞亭礼撑着柜台颔首与郎中道谢,而后转头看她:“回去么?”
这回饭也吃了,觉也睡了,再不回去管府的人该急了。
一提回去这茬,管聘的脸色有些差劲。
略微烦躁地挠了挠头,半天才应声:“……走罢。”
身上的银子也快花光了,再不回去也不行了。
于是乎两人结清诊金,提着开的药,翻身上马踏上了归程。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去了,长安街道的两旁亮起了一串串的花灯,游龙似的映亮了整个长街。
街头街尾照旧是一片喧闹,丝毫没有被下午发生的闹剧所影响。
两人悠悠达达地往管府走,虞亭礼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问她:“昌护侯府十有八九是会找上门来的,你回去之后,最好提前和管恒打好招呼,以免到时人真上了门他没有防备。”
管聘无奈地顶腮:“这破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来,都不给人一点喘气的功夫。烦也烦死了……”
嘴上抱怨着,此刻脚下的路却已然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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