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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院还有一个转弯，管聘老远就看见柳棠在门口翘首以盼。
见管聘近身，柳棠立刻提着裙摆小跑到她跟前，焦灼询问：“都处理好了？”
“嗯。”
柳棠惴惴：“主母她们怎么说的？您可与她们起了争执？”
若不是主子拦她，她说什么也要跟去的。
管聘低笑：“放心罢，证据不够直接确凿，我没与她们起正面冲突。”
柳棠松口气：“那那个丫鬟……”
“当庭杖杀了。”她语调平平，毫无起伏。
柳棠立刻沉默下来，管聘察觉出了她情绪的起伏，摸索着从怀中掏出拜帖：“不提那些了。喏，拜帖我要回来了。”
柳棠看见拜帖，登时把什么烦恼都抛到脑后了，接过嗅了嗅上面淡淡的龙涎香，语气十分兴奋：“奴那日看您兴致缺缺，还以为您今年真不去了呢！”
管聘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倒是无所谓，但难得看你对什么上心，总不想拂了你的意。”
柳棠为自己方才觉得主子冷血的心思而感到羞愧，激动得忍不住僭越地伸手抱了她一下：“主子您真好！日后柳棠必定更加尽心尽力地伺候！”
“小马屁精。”管聘扯着她往院里走，随口问了一句，“我屋里那个醒了没？都睡了一下午了。”
柳棠摇头：“没有。”
何止是一个下午，到了晚上管聘都该就寝的时候，虞亭礼仍旧大爷似的睡得昏天黑地。
柳棠有些担忧：“会不会是毒还没解？”
“不会。”
牵机毒毙命，要是还没解，那就不止是睡着这么简单了。
管聘探了探他的鼻息，沉稳有力，再扒拉一下他的眼皮查看，瞳仁没散。
伸手打了他几耳光，人还是睡容沉稳。
她冷笑着下结论：“他没事，只是睡得太死太沉，跟个猪似的。找几个人来，把他抬回下厢房去。少碍我眼。”
“是。”
实际上，虞亭礼只是陷入了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这一回的梦主角还是自己，且比上回还要真实。
梦中的自己因皇后寿宴献礼脱离罪身后，没有被抓来管府，而是拜在了骠骑将军姜述的麾下，随他一道去东岭参军了。
每日勤学苦练兵法武艺，甚苦，也煞是畅快。
手上握住姜述将军赐予自己的红缨长枪的那一刻，他感到有无穷的力量注进那只手臂。
强大的震感让梦境摇摇坍塌，他在错愕中惊醒，四处扫视，发现自己还在别院那间简陋的下厢房。
人是醒了，但心却还沉浸在方才酣畅的杀伐里。
于是洗漱好后，他摸黑来到院中，试图找根粗一点的沉木来练练手。
彼时天色还未全亮，鸡鸣声笼罩着整个别院的土地。
他摸黑刚寻到一根大小合适的木棍，拎在手中准备比划比划，转身却撞上了晨练完一轮的管聘。
她长发高束、未施粉黛，手里持着不知道何处而来的剑，脸上汗珠未褪，胸口略有起伏。
练剑是她多年刺客生涯养成的习惯，即使到了管家，依旧没能戒掉。
“总算醒了？”她打量他一番，“还以为你被毒傻了脑子，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虞亭礼轻嗤：“托五小姐的福，都走到阎罗殿门口了，被您的巴掌又拍回来了。”
她打自己耳光的时候他是有感觉的，只是当时尚不愿醒。
“切，贫嘴。”她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手里拿的什么？”
虞亭礼将木棍放在掌心，随意敲打了两下，坦言道：“一根木棍，耍来强身健体的。”
她应和道：“你这身子骨的确该练练了，昨儿个解你衣裳一看……啧，拢共没有二两精肉。男人太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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