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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燃今天来到医院时，莫念正在窗台前站着往外看。
他扫了眼小姑娘红润不少的气色：“好了？”
“嗯。”
“准备什么时候出院？”
“下午，莫庚应会派人来。”
季燃目光落到她手边的东西，是季临风昨天拿的笔记本，眼神眯了眯。
莫念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她想着昨天思考的问题，直接问季燃：“你跟你弟弟关系很差吗？”
季燃看她一眼，神色不明，走到她面前。站着的时候，那近三十厘米的身高差便异常明显，莫念下意识抬起头。
“是啊，很差。”
他侧身靠在墙上：“差到，你是这几年第一个敢在我面前用“我弟弟”来代指他的人。”
“我可以问原因吗？”
“原因啊？可能……前妻的孩子就是不受待见？”季燃的语调又恢复了往日的懒散，带了笑意：“谁知道呢。”
“哦。”莫念低下头，放在窗台沿上的指尖用点力。
所以他明明有实力却放任自己一身负面标签可能并非本意。
她想到了前几日季老夫人寿宴，季燃没出席却自始至终没有人找过他。
他的家人不喜欢他。
这样想来昨天那声“念念”可能并非像2501说的是在搞暧昧撩她。
季燃是在季临风到来之后才这样叫的，更像是一种……炫耀。
虽然把自己放到被炫耀的位置很奇怪，但莫念并不是不能理解这种心理。
上辈子，莫庚应曾给莫雪颜找了一个准未婚夫，两人已经到了八字只差一撇的阶段。莫雪颜就曾带着那位准未婚夫到她面前炫耀过，结果那个男的看上了她的脸。
然后她的脸就被毁了。
虽然有些牵强，但莫念觉得季燃的心理和那时候的莫雪颜应该是有一些相似的。
都在向厌恶的竞争者炫耀着只有自己才拥有的东西。
而且莫念心里，季燃的处境更像上辈子的她自己。
都在因为某些原因压着自己，给别人做陪衬。
只不过她是个把自己弄死了的废物，而季燃要比她厉害的多。
“在想什么？”
思绪被打断，莫念偏头忽然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趴到窗台上，正歪头看着她。
“没什么。”
“是吗？我还以为，念念是在心疼我。”
他这句话带了点旖旎，语调特别不正经，但莫念接收不到，闻言只是诚实的点点头：“有一点。”
季燃的表情有瞬间的怔愣，“有人在心疼他”这个概念让他觉得新奇，把脸埋进手里忍了好一会，这才再次抬起头来：
“那我先谢谢念念的心疼。”
莫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这人刚才绝对是在憋笑。
同时也意识到，季燃并不在意他的家人，因为不在意，才不会觉得自己所遭受的是不公，才会把别人基于这件事的关心当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