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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季燃不知道第几次做这个梦。
荒芜破败的楼顶,弥漫鼻尖的火药味和血腥味,还有扭曲虚幻的环境。
他抱臂冰冷的注视着梦里浑身是血的自己,艰难的靠坐在墙上,双腿不自然的歪曲骨折,一只手臂也无力的垂在地上。
惨不忍睹,狼狈不堪。
有人走到他面前说了什么,旁观的他听不见对方的声音,也看不清那人的身型,但他知道,那是他“优秀的弟弟”。
因为在对方说完那句话后,梦里的自己忽然笑起来,说:
“你也不赖。”
我们骨子里流着一半同样的血,所以,至少有一半同样的肮脏卑劣。
知道他们还要再磨叽一会,季燃活动了一下肩膀,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总让他梦到这些东西,他也是需要正常睡觉的好吧。
梦里的自己看着要成熟一些,大概二十七八的年纪,让这个感官真实的梦看着像一个无法避免的预言。
季燃一开始还能津津有味的全程看完,但是次数多了,再有趣的电影也会腻。
他大概是半年前第一次做了这种梦,有时是废弃的楼顶,有时是冰冷刺骨的海水,有时是无情吞噬的火海。
唯一的相同点,就是这些梦都以自己被季临风杀死为结尾。
枪击声与坠落感,海水呛入肺部的刺痛,火舌卷过皮肤的灼热都会在梦醒的那一刻无情的席卷他的神经,试图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让他有点烦躁。
倒不是说怕,季燃不是什么迷信的人,也不会傻到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不可能因为几个梦就精神崩溃,而且那小孩也斗不过他。
何况在这些梦里,他最后所感知到的情绪也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和不甘,而是——真没劲啊……
不是季临风能杀了他,而是他自己放弃了活着。
季燃嗤笑了一声,觉得够蠢的。
这要真的是预言,那自己之后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副德行?
快点醒吧。
他垂眸盯着自己被固定的双脚,他还要去给小朋友送饭留作业。
哦不对,小朋友已经出院了。
但是,想见见她。
熟悉的枪声终于响起,紧跟着是变为第一视角的下坠。
强劲的风刃和糊到眼睛里的血让季燃下意识闭上眼睛。他莫名想到,自己要是真变成这样估计会很丑,小朋友肯定不喜欢。
他又想笑一下,也不对,小朋友好像根本不懂感情,所以他是什么样子,念念都会接受他。
沉闷的痛楚传来,梦境开始破碎,季燃再次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大亮的吊灯。
啊,也不算毫无影响,自从做了那个梦开始,他就不太喜欢关灯睡觉了。
季燃坐起身,甩了甩因为噩梦刺激而微微颤抖的手臂,想去冲个澡。
精神可以麻木,但神经上的刺激却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温热的水流划过躯体,季燃仰头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思索着那几个梦。
其实梦境的最后不只是索然无味,还有点别的什么,但他分不太懂。
尤其是那片火海。
——
莫念在收到季燃的消息时有些意外,但又觉得也算合理。
季燃邀请她出去玩,还说能带上练习册。
果然让别人留题的行为很奇怪,会让人注意。
但以对方的脑子,他不问肯定是故意忽略,莫念也没必要主动去提。
而且季燃那里给的积分真的很高,五分起步,已经赶上普通的班级测试了,再来两次她就可以兑那条鱼。
还不会扣智商,没有压力。
她昨天出院后还特地买了几套竞赛题,本是想踏青那两天带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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