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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师宴结束，大家要去唱歌，萨爽借口说俱乐部下午还有训练，在餐厅门口和众人道别。
老胡已经喝上头了，被冯登和体育委员一左一右架着，大着舌头跟萨爽说：“好好踢球啊萨爽，胡老师相信你肯定能踢出个名堂！”
“是啊萨爽，加油！”
“加油加油！”
班里人有的挥手，有的握拳做加油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心祝福的笑容。
萨爽坐上出租车，透过车窗跟大伙挥手。
三年同窗，一朝别离。
后视镜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逐渐远去，萨爽别开视线，眼圈有点发红，对司机说：“师傅，去二中。”
——
二中后门的伸缩门只开了半边，保安大叔刚吃完午饭，正坐在值班室打盹，萨爽贴着墙根轻轻溜了进去。
午后的操场空无一人，篮球场边扔着一个破旧的篮球。
萨爽带着淡淡酒气回到曾经上课的四班教室。
桌椅已经恢复成平时上课的样子，再过三个月，又会有一批新面孔来到这里，课桌上将会留下新的刻痕，而属于四班的记忆，将会被新的痕迹所覆盖。
萨爽坐到最后一排，手指轻轻抚摸曾经无数次趴在上面睡觉的课桌。
时间过得可真快。
萨爽闭上眼，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
祁嘉述桌上的保温杯里盛着甜牛奶，她探身越过课桌去掏方阔桌洞里的口香糖，班里人七嘴八舌地小声说话，老胡站在教室门口跟争鸣交代卫生大检查的事……
再次睁开眼，面前是空荡荡的教室。
高中生活，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啊。
——
傍晚时分，萨爽回到俱乐部。
张苗在宿舍走廊看见她，兴冲冲地跑上前说：“总教练找你，让你过去一趟。”
到了总教练办公室，萨爽老老实实坐到一旁的皮沙发上，静候王伟兵发落。
最后一场比赛，她们还是输了。
如果王伟兵让她离开俱乐部，那她就……耍赖不走。
虽然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可想到王伟兵素来铁面无私，是俱乐部的活阎王，萨爽还是紧张到忍不住抠手指。
王伟兵似乎是故意要吊她胃口，人都来了也不赶紧发落，反而拿着手里一沓资料在那研究个没完，萨爽也不敢催促，只能提心吊胆地老实坐着。
过了很久，王伟兵终于放下资料，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萨爽，脸上的笑容有点莫名其妙，萨爽只觉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家里，除了你父亲，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
“明天回家一趟吧。”
“啊？”
什么意思。
为了打发她走，想了个缓兵之计？
这可不行。
萨爽使劲摇头，手指紧紧抠着皮沙发，打算咬定青山不放松。
“把签约的事，通知一下家里人。”
“……？”
萨爽还没反应过来，王伟兵看着她的手皱了皱眉：“手拿一边去，别把我沙发抠坏了。”
“签约？！”萨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签约”两个字眼。
“对，不想签？”
“不是不是，想，”萨爽激动得腿都在发抖，“做梦都想。”
“这是合同，”王伟兵把方才盯着看了很久的文件推到萨爽面前，“拿回去好好看看，有问题不用来找我，找我也没用。”
萨爽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合同，视若珍宝般举到眼前，眼睛甚至不知道该看哪一行，只觉得那些小字仿佛一个个跳动的小方块。
“行了，别在我这研究，拿回去看吧。”王伟兵下了逐客令。
萨爽立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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