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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还举着合同,刚转身迈出去一步,又犹豫着退了回来:“教练,我有个问题……”
“刚不是说了么,有问题别找我,找李群,合同的事都归他管。”
“不是……我是想说,那三场比赛……我不是都输了么……”
怎么还让我签约。
王伟兵往后靠了靠,眼神犀利地盯着萨爽,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却透着身为主帅不容置疑的坚定:“谁说你输了?”
“……”
三场比赛,只有最后一场进了一个球,还不是她进的,她只送了助攻,而对方职业队每场都至少进五个球,这不是输是什么。
萨爽怀里抱着合同,生怕到手的合同再飞了,不敢把这些话直接说出来,只是嘴唇动了动,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大点声!”王伟兵毫不客气地训斥道,“以后也是,有什么话,痛快大声地说出来,别跟嘴里含了东西似的。”
这一声骂,倒让萨爽心里安稳了不少。
教练愿意骂你,那就证明你还有希望,要是客客气气地对你,反而不是什么好兆头。
萨爽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大声说道:“我只是好奇,我们输得那么惨,你怎么还给我机会让我签约。”
她用了“我们”,而不是“我”。
是我们输得很惨,而不是我输得很惨。
王伟兵脸上依旧是疾言厉色,眼神却带了笑意:“你不用管那么多,让你签你就签,不愿意签就滚蛋。”
这也太独断专行了……萨爽非常识时务地弯了弯腰:“好的,我这就滚去签约。”说完立马抱着合同往外走,恨不能一出门就把自己名字签上去。
“还有一句话。”在萨爽即将出门前,王伟兵说道:“在我这,你们没输。”
萨爽在门口停住脚步,转头望着他。
王伟兵站起身来:“萨爽,你记住,选了这条路,以后注定吃苦受累。要吃常人吃不了的苦,受常人受不了的累,才有可能踢出成绩。有很多人,中途都放弃了。我不会阻拦任何人的离开。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球场不会辜负任何人的汗水和努力,只要坚持下去。”
从王伟兵办公室离开后,萨爽抱着合同来到了之前比赛的三号训练场地。
她站在场上,仔细回忆后两场比赛中自己的所有表现。
王伟兵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回响。
——球场不会辜负任何人的汗水和努力,只要坚持下去。
青训营和职业队的差距,通过最后两场比赛,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旦进入职业队,迎接她的,将是更为残酷的竞争。
那里多的是将她打败过的人。
可那又怎样。
等到她流过的汗能把整个绿茵场浸湿的那天,她不信自己还会输。
萨爽捏着手里的合同,夕阳余晖打在身上,她抬头望向俱乐部大楼。
在她身后,火红的晚霞像幕布一样挂在天边,仿佛把整个天空都烧着了,太阳正缓缓收敛锋芒,等待下一个天光破晓的时刻。
——
德国科隆。
米雅从一辆越野车上跳下来,手里举着一个信封,兴奋地冲进科隆大学,直奔医学院。
到了二楼实验室,米雅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轻轻敲门。
来开门的是之前见过几次面的实验室助理汉斯。
“嗨,汉斯,”米雅喘着粗气问道:“诺亚在吗?”
“他不在,”汉斯看她跑得满头是汗,贴心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诺亚和教授一起去疗养院了。”
米雅高举着的手臂渐渐落下,神情由兴奋转为失落:“好吧。”
“你找他有事?”
“对,”米雅略有些遗憾地笑了笑,举起手里的信封给汉斯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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