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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姣姣看着他，下意识揪紧袖子。
邹明煜捏着扇柄，手心发汗。
萧知衍开口了。
声音自信而坦然：
“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
他顿住了。
闭上眼准备聆听的元初帝睁开了眼。
原本一脸不屑的谢永和他五岁的弟弟谢卓，齐齐懵圈半晌后，憋笑憋得很辛苦。
萧知衍迅速将讲义扫了眼。
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这什么好东西？
其中旨意，竟与他在青崖山所修习的《修炼册》相合。
里面涉及的行止动作还让他觉得很熟悉。
似乎……和那晚他被骗着学的东西有着某种联系。
【这东西好像不是我给你的那个吧……】
168正打呵欠呢，冷不丁见这场面，觉得奇了怪了。
萧知衍却有些兴奋：“睡你的吧，我继续！”
这东西可比168给的那个有意思多了。
修炼诶，是修炼诶！
没想到那晚谢姣姣给他的几箱子图册，虽然不是双修之法，却也接近天道。
他高兴地抬起头，便见那娇娇俏俏的小姑娘正紧张地盯着自己。
见他看过来了，还慌忙把头给低下了。
原来，这是姣姣给他换的吗？
萧知衍心里好高兴，高兴得根本淹不住笑意。
姣姣真好！
想起她说，只要他讲的好了，她就会喜欢他，萧知衍不禁站直了身。
他轻咳一声，拿着讲义，更加坦然而自信地讲了下去：
“武林之绝学，修心养性……”
众人：“……？！”
“萧状元，泥就拿这东西糊弄我们吗？！”谢卓奶凶地站起身，率先哼一声，“我都讲得比泥好！”
谢永跟着站起身：“什么乱七八糟的，您一个文状元，跟我们讲武功？”
周围窸窸窣窣。
讲得正高兴的时候被这么打断，萧知衍冷眸森森，捏紧了手里的纸，瞪向谢卓。
愚蠢的人类臭小孩，连好东西都不认得。
姣姣这么乖这么好，怎么就有了这群笨亲人呢？
哼。
我只讲给姣姣听。
他扬了扬下巴，克制住自己眼神中的凶意，黑眸转向谢姣姣，朝她乖巧地眨了眨眼。
然而这一眼落在谢姣姣身上，只让她胆寒。
他一定是知道了。
知道讲义是那个每晚抱着他睡觉、对他说“喜欢”二字的枕边人偷换的。
他……很生气吧？
是生气更多点，还是委屈更多点呢……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刺。
谢姣姣下唇咬得泛白，极度的愧疚与难堪让她低下了头。
她看的一清二楚。
刚刚他瞪谢卓的样子，和洞房那晚掐着她的脖子威胁着要她死的神情，如出一辙。
他必是已经心生邪念。
她该怎么面对他？
然而下一刻，一道温和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姣姣。”
谢姣姣怔然抬眸，只见少年一袭深蓝朝服，玉立于前，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他拉起她紧攥的手，略有不安地讨好她：“不要不高兴，我能讲好的。就只讲给你听。”
少年希冀地凝视着她，掌心的温度让她一点点松开了紧绷的五指。
激颤冷瑟的心跳声震动，她茫然无措，又暗自庆幸。
庆幸之后，愧意与悔意侵袭而来，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偷盗。
偷享着少年对她的笑，以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似是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