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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症病入膏肓,他早年遭逢刺杀,患有严重的PTSD,对游山玩水毫无兴趣。爬山更是他反感的体力活。
可他偏偏来了。
大家来爬山,他高坐辇轿之上,捧着一杯降温消暑的绿豆汤。冰块融化,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少年一脸厌烦。
众人无言。
明容刚想打圆场,阿缘警觉,右手按在佩刀的刀柄上,冷硬的质问:“什么人?”
他不认得太子。
那日在侯府,赵秀和他打了个照面,他走的快,没留意对方长相,这会儿忘的一干二净。
赵秀扫他一眼,不答。
赵巽冷哼:“他是谁?是你见了得跪地叩拜的人!”
他看阿缘不爽很久了。
明容在宫外,但凡出街,身边必定跟着无礼的异族少年,苍蝇似的,赶也赶不走。
明容说,阿缘是她弟弟——见鬼的弟弟。
南康侯吃饱了没事干,非得认个父不详的异族人当便宜儿子,这不胡闹么。
赵巽看阿缘,那是越看越不顺眼。
不仅因为明容对“弟弟”的维护,更因为这厮态度欠佳,拽得毫无理由。
他转向太子,“四哥,你怎么来了?”
赵秀不冷不热,“怎么,扫了你们的兴?”话对赵巽说,视线却落在明容身上。
少女身穿淡粉夏衣,背着个淡蓝色的小包袱。
时辰尚早,她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脸红扑扑的,目光躲闪。
赵秀想为她擦掉额上晶莹的汗。
她在东宫玩得太疯,他会为她洗脸、抹汗,他享受照顾她,照顾本就是对身体的支配,而支配等同于拥有。他照顾她,他拥有她。
所以,她为什么逃走?
他一天见不着她,小神女一天不对他笑,这一天的日月都无光,尽是虚度。他们不该分离。
明容别开脸。
她还在闹别扭。
赵秀低哼。
“来就来了。”长乐道,“再不走,日头晒得厉害。”
一行人动身,启程。
阿缘跟着明容,眼角余光瞥向辇轿上的少年,问:“他就是太子?”
明容点头。
阿缘道:“他来爬山,怎么坐轿子?”
明容清了清喉咙,模糊道:“他生病呢,身子不好。”
阿缘又看那人一眼。太子苍白、清瘦,单薄如纸。他说:“生病在家养病,为何跑出来?半路发病,岂不麻烦。”
明容心想,阿缘对赵秀的第一印象差极了。
阿缘直来直往,素来不屑粉饰太平。此刻,他面无表情,语气也平淡,可说的这些话,分明对太子颇有微词。
赵巽维护兄长,呛他:“四哥发病自有我们照顾,要你多嘴。”
阿缘看他,只一瞬便回转,漠然道:“整天念叨杀敌立功,整天赖在京城不走,打仗全靠嘴。”
“你他娘的说谁呢!”赵巽一个箭步冲向前,提起他的衣襟。
阿缘闪开,敏捷得像一头豹子。他嘴硬:“谁跳脚,我说的就是谁。”
明容叹了口气。
她这弟弟的叛逆期有点厉害。
赵巽嗤了声:“臭小子,会些三脚猫功夫,就当自己是个人物,真叫人笑掉大牙。老子今天教你重新做——”
“别吵啦!”明容打断,“每次见面就吵架,你们成熟一点!”
阿缘板起脸,继续当面瘫。
赵巽冷哼,奚落他:“……穿得什么破烂衣服,刚从染缸里捞上来吗?”
阿缘闻言变色,佩刀唰的拔出半截,厉声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赵巽冷笑,“想动手?老子奉陪,来啊!”
“不准打架!阿缘,刀收回去。”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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