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城外交易。牙婆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那小姑娘的脸上、身上特别干净。她爹自称家里穷,养不活一个累赘,可那姑娘实在干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扎了两朵红色的花儿,实在不像没人疼的赔钱丫头。”
“因此,她生怕有诈,足足问了三遍,孩子她爹一口咬定所言非虚,家里好几张嗷嗷待哺的嘴,揭不开锅,只能卖女儿。牙婆这才收了她。”
“那姑娘被宁州的一名鸨母相中,当清倌养着。”
“后来,牙婆回宁州,还打听过她的消息。听说,那姑娘养到十三岁,老鸨正待卖个好价钱,谁知城里来了一帮流匪,将那姑娘连带着好几个姐儿一道劫走了。”
“半月后,官兵剿匪,在山上找到一堆白骨,没见着有姑娘。”
赵秀听完,只道:“把明容叫来。”
等明容来了,他要何竺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何竺对着明容,犹豫不决。
他想,那命苦的丫头若能长大,也许就是明姑娘的模样,天真纯善,叫他如何开的了口?
明容焦急,催他:“你快说啊!”
何竺叹一口气,语句尽量委婉。
然而,明姑娘听到一半,脸色唰的惨白。待他说完,眼波都发颤,如同摇摇欲坠的危城。
赵秀拧眉。
小神女在悲伤,她总是为不相干的人难过。
这他清楚,可他不明白,究竟为何?
那只是她奶娘的女儿,与她素未谋面。
世人的生死便如花开花落,每一天都有无数人死去,腐烂成泥。
为何难过?
叶初死了,他都不难过。
她待他并不好,死了还是活着,她都一样沉默。
他只是暴怒,憎恨,她不能就那样撒手人寰。
母后一死,再无人告诉他,那一年年苍白而沉默的雪,凭什么?
她凭什么忽略他,无视他,冷落他?她总要给一个理由,即便只是借口,也要给他一个交代。
他只想逼她开口,只想听她说话。
说到底,不甘心而已。
这天下任何一个人死去,他都不会难过。
他不能失去老七,只因为老七于他而言价值连城,老七必须活着。
唯独小神女,她若不在,黑暗将教会他悲伤。
明容恍惚一会儿,喃喃自语:“我要告诉奶娘,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