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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入手。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但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对对表，看看对方走到了哪里。也许你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需要我的思路。也许我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需要你的工具。两个方向，两条路，但终点是一个——让病人活下去。”
陈明章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这个思路，在系统生物学里，叫做"并行研究策略"。两个团队，两个方向，定期交叉验证。工业界常用这种方法，可以缩短研发周期，降低失败风险。”
他看着詹姆斯。“教授，刀博士说得对。这两个方向，不是二选一。是两条腿走路。”
詹姆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回座位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那就两条腿走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每个月碰一次头，互相汇报进展。碰到瓶颈的时候，一起想办法。”
他看着刀小芸。“刀小姐，你确定要走共存路线？”
刀小芸说：“确定。”
詹姆斯说：“为什么？”
刀小芸说：“因为我爷爷说过一句话。他说，医生不是神，医生能做的，只是帮病人找到那条路。路，还是要病人自己走。有些病人，能走到根治那条路。但更多的病人，走不到。他们太老了，病太重了，身体太弱了。根治那条路，他们走不动。但他们还有路可以走。那条路，叫共存。”
她看着詹姆斯。“老詹，你知道我爷爷最了不起的是什么吗？”
詹姆斯说：“什么？”
刀小芸说：“不是他治好了多少病人。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治，什么时候该管，什么时候该陪。治不了的，就管。管不了的，就陪。陪到病人走完最后一段路，安安静静地走，不那么疼，不那么怕，不那么孤单。”
她顿了顿。“这条路，也需要人走。”
詹姆斯看着她，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刀小姐，那我们就分开走。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每个月碰一次头。谁走不动了，另一个就拉一把。”
刀小芸握住他的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