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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
火葬场上,沈青慈一身黑色衣服,带着墨镜,她的脸小遮住了大半张脸,留在外面的嘴唇也能看出脸色,苍白如纸,干涸的唇微抿,手里捧着司衍的遗照。
沈为谦极力反对她出席在现场,更别说她捧着司衍的照片了,脸色不是一般的黑,阴鸷沉沉的眼神快要杀死人。
储俏站在沈为谦旁边,一只手暗地里一直拽着他的袖子,生怕他下一秒会冲上去摔碎照片。
再往后站的就是陆延之等人了,不知为何,天阴了很久,今天却是个少见的好天气,阳光明媚,随意的平铺在地面上,照在人脸上,泛着奶白的光泽。
沈青慈看着升起的烟雾微微抬起了头,像入了定的老僧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凝固在了这一瞬间。
她上前想要去拿骨灰,沈为谦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陆延之上前拿去。
“我来吧。”
沈青慈微微一怔,念及他是司衍的好朋友,又把手缩回去。
他的死讯一经发布,无疑掀起了一阵强烈的议论和震惊,热搜迟迟不退,在国外也能看到在街头纪念他的照片。
“过几天等薄聿北睡够了,我们就回国。”储俏悄悄的在沈为谦耳边说道。
“司伯父司伯母……”沈为谦停顿了下,“他们的身份或许不止我们看到的。”
储俏不可置否,低声道:“那也不奇怪,能教出司衍这样的奇人,能是那么简单的人呢?”
这个名字注定会被人们淡忘,时间是个可治百病的庸医。
曾经的伤痛也好,快乐也罢,都会随着时间变深或变浅。
但唯一不变的是记忆里的我们已成定局,再怎样的声嘶力竭也改变不了一丁点。
所以在这十日里沈青慈哭过闹过后悔过,但也改变不了了。
她低头看着熟悉的面孔,他以后除了记忆就只能在这四四方方的相框里看到了。
安安和舟舟还等着见到自己的爸爸……
沈青慈眼睛哭的红肿酸胀,现在鼻尖一酸会牵动着眼睛和太阳穴跟着一起疼。
心里也是喘不过气的闷。
墨镜下滴滴清泪掉在相片上,沈青慈抚去了滴在司衍脸上的泪,把相片搂在怀里搂的更紧了。
她不知道对司衍是何种心情,是爱吗?可是那些伤害也不是假的。
是恨吗?沈青慈挽唇,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没有爱哪来的恨。
没有恨也算不上爱,只是曾经的快乐和痛苦相互交替着,时而感怀时而流泪。
快要将人活生生撕碎成两半。
一众人返回了碧水亭,沈为谦还要去公司,沈青慈由储俏带着回去,其他人去处理司衍在伽马的后续事情,整理文件递交给薄聿北。
——
又是这样过了两周。
午后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储俏和沈青慈一同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周围安静的没有车辆的川流不息,没有鸣笛和吵嚷,没有市井里的争执。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让人不自觉的放松神经。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不打算开口找谁说话,彼此都很安静的享受眼前的时光。
“大夫人,三小姐,薄总回来了。”
闻言,沈青慈睫毛微颤了下,缓缓睁眼,眼底一片红血丝,眉宇之间透着疲累。
她微微转头见储俏似是睡着了,起身拿了间毯子给她盖上,虽然现在有太阳并不是很冷,但下午之后到傍晚,就开始冷了。
把毯子放在她身上的时候也是近距离的观察到了储俏,她的脸……好像比以前圆润了不少。
沈青慈掀了掀眼皮,敛去了神色,跟着保镖走到正厅。
“薄总,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这是沈青慈见到薄聿北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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