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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诃黎在门口怔怔的看着,白大褂下的手微微虚握着,长叹了口气,转过身敛下失落的神色:“走吧,我们在这只会让患者情绪更加激动,让他妻子陪着或许更好。”
简单平淡的话,只有穆年知道他是酸涩又无可奈何的,附和道:“散了散了,司大少爷待会发飙不是你们能承受得住的!”
“另外,司衍的病情保密,若有任何小道消息流窜,沈为谦唯你们是问,提醒一下,沈为谦是院长都怂的人。”
“放心,医者关注的也不是这些,我们不会乱嚼舌根的。”几个医生都没有带实习医生来,都是有职业操守的。
偌大的房间东西已被归整好,司衍从见到她起就没放开过她的手,手心出汗也不敢松开,甚至沈青慈见他困的眼皮都在打架,也不敢睡……
她看着心疼不已,轻柔的把他搂在怀里,拍了拍背,哄着:“阿衍,睡会吧,我不会走,我发誓。”
司衍仰着头,眼底血丝密布,恐怖又猩红,摇着头恳求她,嗓音沙哑低沉到极致:“别走。”
“求你别走。”
沈青慈一颗心都在他身上,她不是医生根本不知道如何救治,无力感直涌心头。
“我不会走,你睡会好不好?我也睡会,我跟你一起躺在床上,你拉着我的手好不好?”
他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这才肯乖乖入睡。
然而入睡后他双眼紧闭,浑身仍处于紧绷状态,嘴里不断念叨着“沈青慈快跑”,听得她在一旁使劲掉眼泪。
她太不小心了,如果晚会那晚让段随跟着,或者问问沈为谦确定一下,哪怕只是提一嘴,都不会被安郁劫持,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司衍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小慈,快跑……小慈……”
沈青慈躺在他臂弯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双眼通红,哭的鼻子都不通气,仍无法停止心里的疼痛。
她的阿衍啊……
哪怕是医生换药或是查房,走廊发出的一点响动,都会让司衍猛地搂住沈青慈,上个洗手间他都要在门外,无时无刻都在害怕她会消失,尽管她不停的说这不是梦。
身体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心里的伤要怎么治?
他拒绝沈为谦找来的心理医生,胳膊上密密麻麻都是针眼,身体一下从健硕强壮消瘦到快要脱相。
沈青慈更是心力交瘁,瘦的让人心疼。
“滚!”
“没用的废物!看看你都找了些什么废物?门都没进就被赶出来了,还好意思著称国际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