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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巧四哥还在,他的队伍虽难对付,但总算被我用计除掉了。我这个身份本来就是假的,被四哥编出了不少背景。上面的人没有猜忌我,只当我是个被埋没的黑马,理所当然给了我好处。”
“圣上最忌惮的就是五殿下,他这么一说,圣上生怕有人把当年的事情捅出来,特意封锁了消息。所以我虽升了官,却没让你们知晓。”
黎云书懂了。
藩王谋反可是大罪。
再牵扯上一个皇子,此事的分量可想而知。
偏巧这件事又是个不能往外说的。故而沈清容分明立有大功,一路升到如今地位却不为人知,也不足为奇了。
两人走走停停许久,沈清容问:“你觉得太子真的会饶了赵夫人吗?”
“我宁愿相信他。”她垂下眼,“至少我宁愿相信,朝中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权力赶尽杀绝的。”
沈清容嗯了一声,忽然探手环住她腰间,紧紧抱着她。
黎云书察觉到他的温度,“又怎么了?”
“天太冷了。”
“那我们快点回屋。”
“有你就够了。”
“......”
*
赵克死后没多久,季穗穗果然被放出了狱。
她听闻赵克是因为自己而死,忍不住泪流满面。
如今她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权势,地位,什么都没有了。
父亲本就受到牵连,又一向不喜欢女儿,连个口信都没有给她,摆明了要任她自生自灭。
而最爱她的人也不在了。
她还能依靠谁呢?
季穗穗踉跄地在街上行着。她身穿素白囚服,衣上沾血,头发散乱,像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路人看了,都忍不住捏着鼻子躲得更远些。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当年她高高在上,他们也是这般捏着鼻子巴结,如今才知人真正落魄时,真的是连狗都不如。
季穗穗在街上游荡了三日。
她一个人走到赵家,赵家已经被封了;走到茶楼,茶楼不肯招待她;走到原先最爱的珠宝胭脂店,刚踩上一级台阶就被推了下去。
“哪里来的叫花子?”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恶心死了,赶紧滚开!”
叫骂声不绝于耳。
她挣扎着爬起,因过度饥饿,又跌在地上。
跌撞着走了不知多久,她看见了熟悉的阵仗。
那似是太子出行才有的阵仗。季穗穗撩开遮眼的长发,挣扎着扑上前去。
就如同看见火光的飞蛾一般。
她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太子一定认得她。
可她只是遥遥看了一眼。
便有侍从低声骂道:“哪里来的脏东西,敢拦殿下的路!”
棍棒劈头盖脸地打下。她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打得皮开肉绽,地上沾满了她的鲜血。
她于棍棒中拼命抬头,看见了一袭华服的那人。
是太子没错。
可是太子的目光如冰刺一般,带着厌恶与嘲讽,扎得她心口一寒。
她倒在地上,看着车驾扬尘走远,终于明白了一切。
最后。
她被打得奄奄一息。
这一路上无人搀扶,亦无人递给她一双援手,仿似她只是路边的一具死尸。
她带着最后的倔强,爬到了河畔。
今夜月明星稀。
河上还盛着许多莲灯。
季穗穗恍惚地看着莲灯的倒影,看着看着,倒影变成了某个人的影子。
恍似回到了新婚之夜那日,屋内红烛雀跃,他揭开盖头,紧张而诚恳地对她说:“季姑娘,我娶你是真的因为喜欢你,你想要什么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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