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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随,”萧燎倚着椅子,撇过新沏的茶沫,缓缓开口,“你要说你刚搬进知州府中,别院这种细致事不了解,也算能说得过去。可人是从你院子里跑的,就差给你打声招呼了。”
“这...这我如何能得知!我一阶知州,端王到何处去又怎需向我知会!”
紧接着凌云从门外提了两件甲衣进来,气势汹汹,“那就说说你知道的,寨子上的兵甲武器是从何而来?你说端王去哪你管不了,那不如说说你能管的事。”他把甲衣扔在徐随面前,“从山寨上搜出来的甲衣,和城中守备军的样式都类似,不过大多做工不精。”
徐随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正要开口。
萧燎却一挥手,“解释就算了,现下事情多。徐知州睡得早,不知道冯铁虎已经被押到了牢中。”
徐随的脸上这才越发难看起来,他后知后觉的发现本应给自己传信的守卫这几日都见得很少。
“等会审他便是,不用劳烦徐知州,这么晚了把您叫过来只是为了听一听事情经过,留你几日时间想想说辞。等拙荆醒了,咱们一起去牢里看看。”萧燎嘴角噙着一抹笑,“她虽孱弱,却是个审人的好手,不怕撬不出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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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绝本以为自己会睡个昏天暗地,转醒时发现才过了两个时辰。萧燎守在榻上另一边,看样子也没合眼,手指夹着虞清绝那封“家书”。
“再睡会,不着急。”
萧燎脸上看不出晴雨,夜里郎中的话也没告诉虞清绝。
“案子不能这么结。”她舒了口长气,翻了个身,夺走兄长的来信,“鸿都城内人人自危,你们也一样,不如世子顺水推舟,也给以后谋个出路。”
“好说,”萧燎声音有些嘶哑,“当然,前提是阿婵并非背信弃义之人。”
“嗯?”
“来前你应过我什么可还记得。”
虞清绝眯起双眼,仔细想了好一会儿,还没张口就听萧燎轻声说:“果然。”
“多谢世子提醒,我记性没那么差。冯铁虎审了吗?”
“还没,这不等你呢。”他语气淡淡,“我看看樊霜能带出来什么得意门生。”
虞清绝莫名被气乐了,仔细琢磨着他这话的意图。
“哦,我当是什么原因才让世子舍不得令我放手一搏,怎么就把我看做樊大人的徒弟。”
“世道难言,朝堂之上更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只是他做的事,大都为难与镇北和百姓,比如...”
虞清绝轻笑,“比如让我进侯府。”
萧燎忽而起身,将病者压在榻上,攥起她的双腕,带厚茧的指尖在脉上游走。
“有些事情还是说开的好,我自认为这个人沾不得。”
“我也自认为我这个人沾不得。”虞清绝已经习惯了这种束缚性的动作,丝毫不做反抗。
站在镇北的立场上,萧燎的话自然不无道理。粮草逐年缩减,吃不饱的马,饿死的人数不胜数。亏得这两年战事少,还能撑一撑。一道道御令从樊霜手中甩到镇北,轻松就能夺取数万人性命。
虞清绝感慨镇北日子不好过的同时,也不免佩服樊霜,能把侯府逼成将反不反的程度,可不是什么简单事。
可惜萧燎不留与她感慨和佩服的机会,只给个二选一的抉择。
“同他混什么。”他用鼻尖抵住虞清绝的侧脸,“我不逼你做决断,只是你的选择不多,最好细细考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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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都有急诏,二人的时间不多,但萧燎还是留虞清绝自己审人,自己在外边堂中喝茶。
冯铁虎半死不活,在望州牢里,并没有审出来虞清绝真正想听到的。
她踏出牢门,身后冯铁虎已经不成人样,甚至看不出形状,门外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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