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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土豆,笑道:“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你有个嫂子,不高兴吗?别人这岁数早就该成家了,就你大哥到现在也没个家室。”
“嗨,可不是嘛!”
“他不着急,我们还替他着急呢,我像侯爷这么大的时候,儿子都能走路了!”
几人围成一圈,美滋滋地谈着八卦。
“啊,你是这个意思,怎么可能?”姜玄净直接傻眼,“我大哥...我,我,我从来没见过我大哥身边有什么女人!”
旁边另一堆中有个将士过来蹭酒,听见姜玄净的话,噗嗤一声笑出来,说:“现在这不就有了吗?人家俩人在屋里谈情说爱,关你什么事儿,当然得把你赶出来了,这个没眼力劲儿的!”
姜玄净不服气,啃了一口土豆用力嚼着,说:“你说谁没眼力劲?我要是有个嫂嫂的话当然很高兴。”
他回想着,说:“那女人我都没看清,应该还行吧。但我没见大哥和什么女人有过来往啊?莫不是他背着我偷偷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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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子里,花墨把他们查到的东西一一说了出来。
刚开始他们觉得此事不应该让姜玄尘知道,但后来想了想,感觉这人要比皇帝老子靠谱一些。
而且他们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他们在赤东查人需要帮忙,一个是赤东内部去查副将安坤与大漠人的关系才更容易。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此事与旧案牵连甚密切。姜玄尘查了一半,他们也查了一半,不如大家联起手来,反正这里天高皇帝远,是瞒是报都有余地。
“这可是机密,本来只能往回传折子。不过,侯爷给我们行了便利,我们也回报一个。这事儿还没报上去,您自己寻思寻思怎么办?”
姜玄尘面色阴沉下来,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花墨在说完之后,就坐在一旁静坐,等他回答。
军账外笑声欢天,她平日里最喜欢这些,语笑喧阗能撬动情绪,撇开阴暗与郁闷,但现下听来却觉得有些刺耳。
姜玄尘在原地站了许久,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沉默着。
花墨也等了他许久,观察他脸上一分一毫的变化。
尽管姜玄尘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但她还是能察觉到,这个极为年轻的侯爷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到最后,姜玄尘似乎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
花墨看他这般,心中不禁发寒。
她理解姜玄尘的想法。
他也是受了重重罪孽和屈辱才得以立住如今的赤东,一层又一层打击落在这个青年身上,同她,同虞清绝虞清舟都没什么两样。
总有一只手把他们往深渊更深处推,就连粉身碎骨都已经不算痛楚。他们都逐渐麻木,甚至习惯于此,别无他法。
人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负隅顽抗,比如他们不甘冤屈,自愿捆上枷锁也要重提旧案;比如萧燎数年前失踪后才保全永安侯府的活路,比如赤东忍气吞声才能完好的站在本应属于自己的土地上。
只是他们不知道,是否真的会有同归之处,是否有重见天日那一刻。
花墨心里不舒服,也等得越来越躁,就在她认定姜玄尘还需要再做打算的时候,就听到了他沉沉声音。
“去查。”姜玄尘说,“那个大漠女人抓到了么?”
“还没,”花墨有点紧张地打量姜玄尘的神色,“人去楼空了。”
姜玄尘深吸一口气,才说,“我调一队出去查,可能需要费些时日。”
花墨看着他这样,有些不忍心。她想,自己应当委婉一点,或许上次见面时就该提醒一句,安坤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个副将。
“多谢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