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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就在上边坐着,不论如何,你都得喝。”
萧燎对许翰潮是否有这个本事的问题不做理会,只说:“你可真是个好月老,但若这红线牵不成,我就白喝了吗?”
“若是牵不成,那也算我活该。”
说完后,酒杯就挨上萧燎的唇边。
二人对视,他深不可测的眸光仿佛挑衅又仿佛低语呢喃,你看,我喝下去了,你猜报应会落到谁头上?
他在虞清绝面前细细品尝着毒药,像是不肯放过任何味道,全部吞咽下,直至酒杯中一滴不剩。
虞清绝明白萧燎的意思,但也真的没有阻止他。
她想,只是有点可惜罢了,萧燎饮下药之后的样子,自己也应该见一见,这样才算公平。
萧燎仍注视着她,不加掩饰的寻衅挑逗让虞清绝突然心跳很快,只觉得眼前之人过于耀眼。
她喜欢,但又没那么喜欢。她也兴奋,但并不是像雪娘一样的情感,而是一种拖人下水的快活。
自萧燎出现后,他就一直控制着虞清绝心中晴雨。
前日的阴霾让所有人都在抱怨,农人在抱怨雨水会影响今年的收成;商人会抱怨不能顺利出商,只有虞清绝在这片雨中得到了舒展。
她毫不惧怕潮湿,甚至与其混为一体。在一团混沌之中,旁人才看不清她的内心。
可近日里鸿都放晴,萧燎好像也能把她周围的雾气晒干,露出本色。
两人每次接触,都会让虞清绝失去安全感。被人看穿,就好像浑身赤裸地躺在砧板上。
平心而论,她真没注意到萧燎有什么坏习惯,他光明磊落,意气风发,威武又英勇。也正是如此,在越明亮的阳光之下,自己也显得更加污浊,所以她整日躲在房中不愿出来,甚至不愿意看见周寻。
如今看着萧燎饮完杯中药酒,她复仇一般的心态作祟不止。这样磊落的将军竟然也会被阴暗之人拿捏,不该喝的酒要喝掉,不该睡的人也要去睡,很有意思。
畅意并没有如她预料的那样持续太久,只掀起了一波浪潮。各种异样随之在心中升起,可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
许翰潮坐在离他们不过三米的地方,看着萧燎把空杯放回桌上。他面色红润,春风得意,吩咐侍女把他扶起来。
众人也停下声音把目光聚焦在主家身上。
许翰潮一把接过侍女斟满的酒杯,清清嗓子笑道:“老夫在这鸿都生活,少说也有六十年。年轻之时也曾打马游街,东市的那些酒都喝腻了。今日诸位到场的都是客,老夫便拿出来自己家酿,想请诸位品一品这其中风味。”
“若是不嫌弃,各位还需赏个脸。”
他声音嘶哑,语气之中满是上位者的压迫,让这些客套话听起来并不怎么舒坦。
没等虞清绝自己动手,侍女便端起另一只酒壶倒进杯中,只添了一半。
虞清绝平日里很少在意礼数,现在却不知为何烦躁起来。她停住动作,缓缓抬起头,眼神冷的吓人,刀子一样戳向侍女,又扫过主位上的许翰潮。
萧燎拿过虞清绝的酒杯,一把扔到身后的草坪上。
“许家的下人做事便是这么不懂规矩,打算送客呢?”
他阴鸷的声音在宴会之上格格不入,引得众人齐齐看过来,也惊动了另一边的许翰潮。
但他并未挪动脚步,只是关切地立在原地问道:“萧世子这是怎么,可是许府招待不周?”
虞清绝神色淡淡的垂眸,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仍然轻手抚摸着怀中的兔子,生怕它吓着了似的。
“没想到我辗转回了鸿都,倒也要看着下人的脸色了?”
萧燎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长案,值万金的盘碗酒杯哗啦啦的撒了一地,应声而碎。瓷片四处飞溅,几位离他们近的夫人也匆忙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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