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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的风吹了一宿，哪怕美人在侧，萧燎还是按时睁开眼睛。
他抽出已经麻木的手臂，后知后觉地发现虞清绝一晚上都没动，还维持着昨晚抱住他的姿势睡得正熟。
他看着军账外等吩咐的周寻的影子，把虞清绝的手从腰上撤下去，起身下榻。
被褥中的人迷迷糊糊朝已经空了的位置蹭过去，似是想再靠近些热源，发现什么都没有后只能缩成一团取暖。
周寻在帐外等了许久不敢进去，他听昨夜值班的小将说世子夫人今日歇在世子这里。
马上就要误了时辰，见萧燎还没出来，周寻清了清嗓子，“世子殿——”
萧燎从军帐中出来，“备马上朝。”说着，扔给了周寻一把匕首。
周寻指了指不远处已经等得不耐烦的肃影，顺手接过这只匕首掂量了一下，“世子，这是...？”
“跟齐珏的长枪一样，霜金打出来的。擎南的好东西，算是虞清绝母亲的遗物也说得过去。”
萧燎打了个响指，肃影撒开蹄子朝他跑过来。
周寻抽出匕首，仔细端详着刀刃，皱眉说：“卑职记得前些年擎南贺新岁上贡时，贡品单子里也有件霜金匕首。只是看着...这刀鞘不大相似。”
练武之人对兵器了解的更深，这匕首的重量，长短，别说萧燎了，就是周寻也能掂量出一二，与擎南进贡的那一只没什么不同。
萧燎面无表情，冷冷说道：“霜金极难合成，也就擎南发达的工商能养得起。我这夫人本事倒不小，能从国库里捞东西。”
“收到府里吧，这么件神兵可丢不得。”
晨光刺破云层，太极殿的殿顶如同金鳞，熠熠生辉。一层薄霜被宫人清扫干净，大理石地面上只剩湿漉漉的水汽。文武官员站在太和门外等着早朝，相互谈话间嘴里的吐出的白气模糊着每个人的武五官。
萧燎仍算是将军，按规矩打头阵。行至人群中，边往前走边同人应酬，忽听得有一人喊他。
“萧世子。”
萧燎回头，见着来人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相比他人，太子穿得极厚重，反而更显得瘦弱单薄。他面颊微微凹陷，脸色也不大好看，手里攥着着只帕子，只剩下一双眼睛明亮如初。
萧燎还没去镇北时，同太子一起念过书骑过马，只是那时的太子还善于骑射，现在却连弓也拿不动了。
“本宫前些日子就听闻你回都，只是久病缠身，未曾上朝，竟是今日才见。”说不了几句，太子又开始咳嗽起来，拿手帕掩住口鼻。
萧燎看着他如今这模样，想了想，说：“太子殿下身体要紧。”
二人穿过人群往前走去，太子收起手帕，温柔地笑道：“寒崖见笑了，本宫这身子大不如前，你若早点回来，咱们没准还能一同去春猎。”
萧燎没说话。
太子见萧燎不答，也不甚介意，只说：“国子监换了祭酒，似是对令弟还不错。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忧。”
萧燎说：“萧珩这几年既无父母指点，也没有至交好友，不给祭酒大人添乱子就不错了。”
“本宫看他长嫂教养的还不错，这孩子既不像京中纨绔，也不是颓靡之人。只是兵法武功比你差的远。”太子冻得嘴唇发紫，还努力维持笑意。
萧燎看了看天色，说：“文武总得占一个，他读书也没什么不好。”
“是啊，战场厮杀过于凶险，不过幸好寒崖你安定胡羌，应该能安生段时间。”太子也抬起头朝东边望着太阳，说道：“不知你听说了吗，皇上似是有意裁军。”
“昨日听说了此事，只是不知内阁拟出来具体事务章程没有。”萧燎不疾不徐地说道。
太子四周打量了一番，背过看向这边的端王，说：“此事未经内阁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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