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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绝对的自由。
可惜重活一世,连这都做不到。
她在诏狱里一边同情一边下狠手,她只能尽自己所能不去掺和连坐的罪名。
太过厌烦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只有兄长和花墨的执念能让她打起精神。她想过许多次,等到有朝一日兵马案尘埃落定,她就要走,她要避世,或许会上山做个道士。
樊霜任她抱着,半晌,他抬起手缓缓抚上虞清绝的头顶,给予她些许安慰。
往好处想想,虞清绝自己安慰自己。
自己算得上是独棋已经够不错了,而且还有樊霜呢。
雨夜,他们一人持伞,一人掌灯,身后跟着的锦衣卫有些距离地跟着。虞清绝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快慰。朝堂多诡谲,世家多黏浊,江湖多风波。所有人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有他们二人在这片肮脏中入世又逃脱,在形形***的势力中,党豺为虐,狼狈为女干。
她放开双手,“走吧,我今天去忘忧楼。”
樊霜照例将她送到忘忧楼后院,直至看到阁楼上的灯亮了才离开。
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但樊霜是知道的,他不会好过。
“那贼人追到了么?”他问向身后的锦衣卫。
“指挥使带了一队去追,还没消息。”
在诏狱里审祭酒时就有锦衣卫过来送信儿,说是有贼人戴着面具偷进南镇抚司拿镇抚使的线报,寡不敌众,受伤逃了。
有人能偷进锦衣卫所真是够离谱的,围剿之下能逃走就更离谱了。他在教虞清绝审人,就没管这事儿,但现在还没查到,估计是不成了。
其实不止这次,自前几日雨水小了之后,锦衣卫开始错事频出。都是些小事,樊霜没时间处理,都交给刘煜。结果这次直接让人冲进老巢里去了,想必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来者不善。
此事自有刘煜去查,要是这都查不到,他这指挥使也就别干了。
樊霜心里叹了口气,一个二个的都是安生日子过惯了,向他讨苦头吃呢。
这边虞清绝在阁楼里小心翼翼地烧水泡澡,又洗了衣裳,没惊动住在楼下的花墨。最后实在是不想动了,躺在榻上想着熬到四更偷摸溜回永安侯府。
雨已经停了,但她刚洗完衣服还是有点热,便换上自己缝的便装。说是便装,其实是她这个年代没好法子降温,给自己做的睡衣。
她来了这个世界许久,但是还留着之前的穿衣风格和习惯,她不想被同化。一个人的思想是非常容易受环境影响的,这些衣服和家具能提醒她是一个现代人,她不能被落后的教义规矩束缚。她需要一个清醒的脑子去应付随之而来的麻烦。
这些衣服实在是太过大胆,她不敢找裁缝做,也没人接这活儿。时间长了,她的绣工也被迫练的不错。
阁楼内一角被红幔铺满,地上散落着软垫,还有许多被棉花塞地鼓鼓的靠垫竖在墙边。虞清绝将所有灯都点上,拿到软垫旁给自己照明,将红幔扯远了些才坐在灯旁绣荷包。
她一向不在意这些小玩意儿,手帕都很久没换花样了。但是无奈她还有个小叔在国子监学课业,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这个做大嫂的对他不好。长兄如父,那虞清绝算是萧珩半个娘亲了,哪有娘亲让儿子受欺负的!
虽然萧珩只比她小三岁,但虞清绝心理年龄已经奔三了,有点母爱也很正常。而且萧珩对她也很有个对长嫂的态度,非常听话,她时不时就给萧珩做点手帕荷包一类的针线活,算是感谢萧珩没让她费心。
萧燎的尸身仍未找到,但是衣冠冢已立,虞清绝怎么也算个名义上的寡妇。
她打心底里觉得萧燎已经死了,战场刀剑无眼,尸身被铁蹄踏烂的数不胜数,找不到人挺正常的。
虞清绝心里打了算盘,等三年期一满就和离,她以后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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