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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一副慎重而严肃的表情,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迂回制敌,关门捉贼。”卫青重新指了指地图:“足下请看。这是河南,这是阴山,这是黄河,我军东渡黄河,沿河东北上,直抵云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绕道匈奴背后,卡住阴山各通路隘口,封住白羊、楼烦两部退路,切断同龙廷单于的呼应。如此一来,河南匈奴退路被卡死,又失去老巢的援助,然后我军猛攻其背,使之措手不及,惊惶之余,趁其乱而取之,不比正面交锋更有利吗!”
李息恍然大悟,不等卫青讲完,一巴掌拍在小案上,差点儿把水壶摔在地上。他摸着胡子,显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妙!太妙了!君侯雄才大略,末将望尘莫及!”
“息公过奖!明早我们东渡黄河,你带五千人马快速行军,占领阴山隘口,现将敌人退路切断,把门关起来,我领大军自云中南击,如此速战速决,收复失地在望矣!”
“兵贵神速,越快越好。我马上回营,四更造饭,明天一早带领先头人马渡河。末将就此告辞。”李息说罢,带上头盔,兴致勃勃地就要出帐。
“李公,留步留步,各营将士对此番东渡黄河有何议论?”
“满营将士自离长安之日,志气高昂,人人摩拳擦掌准备厮杀。不过就是对东至黄河疑惑不解。当然士卒向来称颂君侯善于拥兵,也揣测其中必有缘由。”
“为兵之道,在于料敌致胜,方能制敌要害,无往不利。此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匈奴料定我军必沿上郡北上,直取河南,决料不到我军东渡黄河抄他的后路、断他的退路。阴山隘口,就是匈奴的要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李息连连点头:“君侯放心。末将赶到阴山,绝不会放走一个胡骑。”
中军帐的灯光很久都没有熄灭,卫青还在运筹深思。战争关系三军存亡、国家安危。任何一个统军将帅,必须深思熟虑,半点粗心都可能万劫不复。
东方露出一片灰白色曙光。沿河村邑传来鸡鸣犬吠之声。天亮了,河东的吕梁山隐隐约约出现在迷离的云雾中。将士们有条不紊地在渡口列队。黄河里的浪花拍打着摇摇晃晃的渡船,发出劈巴劈巴的声音,仿佛为战士奏起胜利曲,晓风使人精神抖擞。
几名都尉从李息那里知道了东渡的原因,各个都心情振奋。一个青年都尉对船头同僚说:“咱们到了河东,沿河北上,阴山也就不远了。把阴山大门关上,首先拜会那位白羊王,我看白羊王会成小绵羊,咱们漫山遍野地赶羊,统统赶到漠北去。”
“别大意了,急了,他会跳墙!”
“只有狗急跳墙,哪有羊急跳墙!不过撞撞羊头……”
爽朗的笑声,伴着船桨声,渡船迎着旭日在闪闪发光的浪花中驰向东岸,起伏的吕梁山像是巨人,张着胳膊向登岸的战士致意。
河南,正是深秋季节,绿草开始枯黄,太阳落山的额时候,荒丘上一派野茫茫的景象,羊群在哀叫声中入圈。羊圈附近是稀稀落落破烂的土屋,里面住的是衣不遮体的牧奴、被掳的中原百姓。他们长年累月在饥饿、劳累中生活,在奴主眼中这些人同牲口一样,从来也不把他们当作人来看待。
破屋的另一边,相距不过二里地,有一所白色圆顶的宫室,远看像帐幕,近看又像殿宇,这不伦不类的建筑,是盘踞河南的匈奴贵族白羊王的王府。这天晚上王府内灯火辉煌,忙忙碌碌,奴仆们铺设地毯、烤羊羔,摆上各种美酒,准备庆祝白羊王的五十大寿。白羊王是君臣单于的近房兄弟、奴主集团内很有势力的人。霸占河南后,也仿照汉人那样建筑了这座宫室作为他的王府。几十盏牛油灯使整个大厅里出现一派热气腾腾的景象。各部大人、当户、千骑长一律穿上游牧民族特有的盛装,专来致贺。主人白羊王席位对面铺设了一条四四方方朱红色的地毯,一望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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