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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哲霖抖开了包袱,这次看得真切,乃是一套半旧的衣裙,好不失望,暗想,莫非这是小丫头打算穿了逃出宫去的?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白羽音身上挂着宫女出宫的腰牌,根本用不着再变换其他的装束了。于是他激将道:“嘿嘿,这是什么宝物?你冒死都要跑回来偷?莫不是能扭转乾坤抹掉你死罪的玩意儿?”
“哼,做你的白日大梦!”白羽音骂道,“这是宗人府里一个老贵嫔年轻时候的衣服,她现在快死了,叫我偷去给她穿着准备进棺材。你快还我,好积点儿阴德!”
“咦,霏雪郡主什么时候也开始古道热肠助人为乐起来了?”哲霖笑道。“这可真叫人难以置信。你不说实话么?那我就把这衣服毁了,让那个什么贵嫔另选一身寿衣好了!”
“你敢!”白羽音又急又怒,“姓袁的,你这人是不是天生就喜欢跟我作对?我去揭发你,乃是因为你祸国殃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才不得不插手。现在我卷进去的是后宫争斗,难道女人打架你也也掺乎?”
这丫头最大的长处大概就是会说歪理,再说不通的道理经了她的口都头头是道。哲霖一边避开她的攻势,一边道:“哦?女人打架?不瞒你说,我也有兴趣。虽然我男子汉大丈夫一向不打女人,但这宫里有一个女人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就是皇后,不知你和她有没有恩怨?”
白羽音愣了愣:“你和皇后怎么结下梁子?”
哲霖道:“这说来就话长了,不过我可以长话短说——这次疾风堂起事,你的好外公利用了我又出卖了我,这还不算什么,本来若疾风堂真的逼宫成功,太子骑虎难下,成王败寇另有定论。但是皇后在宫里坐享渔人之利,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将少年无知的太子说成是平乱英雄,又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害我不得不亡命天涯——你说,她是不是我的大仇人?”
白羽音斜睨着他,没有搭腔。
哲霖又道:“我不打女人,另一个原因是我以为女人成了不什么大威胁——连同玉旈云那种不男不女的,我都没放在眼里,大约是没有正面交锋的缘故吧。如今皇后让我见识到蛇蝎毒妇的厉害。她把一切罪责推到我的身上,表面上是帮了康亲王,实际是假意给康亲王吃了一颗定心丸,调过头来,就毒害皇上栽赃给你。如此,她一举为太子继位除掉了三大威胁,简直高明到了极点!”
“你……你也知道我是冤枉的?”白羽音怔怔。
“自然。”哲霖道,“并不是我看不起郡主,只不过以我所了解的郡主,你真的只会去做些“女人打架”的勾当,要去刺杀皇帝,恐怕借你个胆子你也不敢——不,不是不敢,郡主是根本没有兴趣。”
“哼!”白羽音对他的“理解”毫不领情,“本郡主虽然有时手段比较出人意料,但大是大非我还分得清,不会像你一样做些祸国殃民的坏事!”
“是,郡主和我自然不是同一类人。”哲霖道,“不过郡主如今被皇后陷害,和我有了共同的仇人,难道郡主还不愿对我说句实话吗?你冒险逃出宗人府却不径直跑出宫去,到毓粹宫来拿这件衣服做什么?”
白羽音想了想:哲霖这人绝不可信,不过他被康亲王出卖之后又被皇后踩了一脚这却是真的,那么他痛恨皇后想找皇后报仇多半也是真的了。既然大家的目的一致,何不互相利用?将来事成,再把哲霖除掉便是——她白羽音是真的被人冤枉,日后自然平凡,但哲霖造反证据确凿,将来还能反过来害她吗?如此便定下了主意,回答道:“有人告诉我,只要拿这件衣服叫凤凰儿穿上主持今年芒种节的庆典,皇后看到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白羽音用了这样激烈的一个字眼,哲霖听了却有掩饰不住的失望——深宫之中争风吃醋,用阴骘手段损人利己的故事太多,而评书里戏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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