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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还埋怨大人迂腐;后来大人和袁哲霖交锋,老朽也曾暗暗恼怒大人不肯牺牲朝中的贪官污吏……唉,老朽与大人相比,只有小聪明,大人却有大智慧。”
“先生千万别这样说。”程亦风道,“若没有先生智谋超群,凭着程某一股捍卫大义的痴傻,恐怕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公孙天成笑了笑:“吉人天相。老天要大人冲破重重危难,坐上首辅之位。以后就可以大刀阔斧推行新政,我楚国中兴有望。”
“中兴楚国自然是好事。”程亦风道,“只怕不是老天要我做首辅,而是别的什么人。我做了别人的棋子,这棋不知会怎么下——先生知道皇上遇刺的始末么?”
“听说了。”公孙天成道,“说是霏雪郡主做的。怕是被人利用了吧?”
程亦风点点头:“康亲王一直想利用疾风堂政变,好废了皇上让太子登基,接着把霏雪郡主嫁给太子,自己好乘机把持朝政。”
“不过若是康亲王让霏雪郡主去刺杀皇上,霏雪郡主将来怎么可能做皇后呢?”公孙天成道,“就算康亲王家里再多有几个如花似玉的郡主,他王府的名声已经有了污点,想要做辅政亲王,是绝对不可能的。”
程亦风一怔,他并没有想到这个。“但是如果康亲王大义灭亲,岂不是很好的一步棋?”他道,“除了康亲王,还有谁能利用霏雪郡主刺杀皇上?”
“这有何难猜?”公孙天成道,“这个人做了许多坏事,不能让皇上知道。只有皇上死了,这个人才能安枕无忧。她很容易接近霏雪郡主,而且身份特殊,别人极难怀疑到她的身上。皇上出了事,这个人准备得最是充分,几个时辰的功夫,太子登基,大赦天下,辅政大臣,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大人还没猜出来么?”
“莫非是……是皇后?”程亦风惊讶道,“这……皇后无非是在后宫兴风作浪,何至于严重得要置皇上于死地?”
公孙天成笑而不答:“大人,来看看老朽的丹青如何?”
这时候看什么画?程亦风全无雅兴。不过还是走上前去,只见公孙天成画的乃是一幅仕女图。不禁吃惊万分——须知文士之中,以山水画为最高,花鸟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而人物则难登大雅之堂。公孙天成画的还偏偏是人物,并且是仕女图,实在奇怪。“先生好……雅兴!”
公孙天成提笔晕染着仕女的发髻,点缀上了钗环,最后才来勾勒五官。他且画且端详,仿佛总是很不满意似的,到点睛完毕,就皱眉道:“怎么不像——大人帮老朽参详参详?”说着,铺开旁边的一支卷轴。
程亦风看那卷轴内页是一张重彩仕女图。与公孙天成的水墨画相比,两幅画中的女子面容姿态十分相似,都是挎着花篮衣袂飘飘;然而细看之下可以辨出,重彩的那一幅里,女子窈窕婀娜,顾盼生辉,可谓“灿若玫瑰,丽若芝兰”,水墨的这一幅中,女子空灵俊秀,超尘脱俗,像清晨的烟霞,又像月下的露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而且,隐隐约约,眉宇间还有一丝哀怨之气。
“先生是在临摹这幅重彩?”程亦风问道,“不知这一副是出自何人的手笔?”
“这哪里是重彩?”公孙天成道,“这是年画,是套印的——看来真是技术高超,连大人的眼睛也骗过去了。”
“年画?”程亦风奇怪——这都快芒种了,谁还印年画?况且,年画上怎么既不是财神也不是灶王,而是一个女子呢?
“大人博览群书,莫非不知道司花神女么?”公孙天成指着卷轴上题的两句诗“花神只恐留难住,早晚承恩入未央。”
“司花神女?”程亦风有点模糊的印象,似乎贵族女眷们到了芒种的时候有“送花神”的习俗,看来就是送这位司花神女了。难怪这季节印出来散发。“不过素没有听说过把仙女请来贴在家里的。”他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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