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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成夫妻俩的算盘打得叮当响，许之渺暂时还不知道。
她把少得可怜的家当清点了一遍，心里盘算着还是得早点把家分了。就是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能出院······
没想到这事儿很快有了进展。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擦亮，黄有良骑着自行车把老太太叶秀芝送回来了。
黄有良是村里木匠的二儿子，跟秦列同岁，长着一张老实的方圆脸，笑起来一口白牙，显得有点憨，“大娘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到半路才遇到，就给捎回来了。”
黄有良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把自行车往前一蹬，“水就不喝了大成叔，我得赶紧回家赶我妈的早饭。”
许之渺听见动静，出来时黄有良已经走了，秦大成脸黑得像锅底。
王春芬也没好气地对着叶秀芝发脾气：“妈你怎么回来了？大成不是给了钱让你在医院好好住着吗，非得巴巴跑回来，传出去别人还要说我们两口子多不孝顺呢。”
两人面目之狰狞，倒像面对的不是亲人长辈，而是个积怨深重的仇家。
“没，我没说······”
叶秀芝有些小心翼翼，甚至带了点卑微。
她青年丧夫，一个人把秦大成拉扯长大，早就习惯了万事忍让。原先是忍让外人，后来又变成了忍让自己的儿子和媳妇。再加上近些年经常生病，就更没有说话的份了。
叶秀芝局促地站在那，嗫喏着：“医生说之前交的已经用完了，大成给的五毛钱也不够再交了。”
王春芬不依不饶，刻薄地嚷着，“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回来！找个桥洞凑合个一两天的，我跟大成还能不去接你？！”
许之渺听得来气，三两步上前把叶秀芝护在身后，厉声道：“为了名声让老娘住桥洞，那可真是能显出你们俩的孝顺呢！”
许之渺相信他们真能做出这样的事，但她也是真的不懂。
王春芬也就算了，婆媳自古以来是天敌。可秦大成呢？他可是从叶秀芝肚子里爬出来的亲儿子，得是多狠心的人才能这么对待自己亲妈！
许之渺越想越气，大声道：“只听说过孝要尊亲，没见过哪个孝顺的会把老娘一个人丢在医院里的。一个毒一个狠，你们俩简直是王八配绿豆，绝配了！”
闻言，秦大成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下简直跟猪肝一样。
王春芬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牙尖嘴利的贱胚子，跳起来骂道：“这死老婆子三天两头发瘟病，要不是我们出钱出力，她早死了。你去到处打听打听看看，谁家老不死的有这个待遇？”
在秦大成的默许下，王春芬愈加放肆：“这个老东西成天生病烧钱，你个贱蹄子好吃懒做，在家里一点用都没有，不如都死了算了！”
出钱出力？许之渺简直要被气笑了。
别人不知道她知道。这些年叶秀芝生病住院的钱秦大成他们一分没拿过，全是秦列给的。
远的不讲，就说这次，为了让叶秀芝去看病，秦列不仅拿了十块钱医药费给秦大成，还被要走了五块的“误工费”！
简直是在光明正大地吸秦列的血！
叶秀芝急得说话都颤，“大成媳妇，之渺还小......”
许之渺拍拍叶秀芝枯瘦的手，“您别担心。”
她呼了口气，扫了两人一眼，怒到顶点反而笑了，“既然妈看不上我们，觉得我们没用给家里添负担。那索性分家吧。”
分家？
王春芬一下子愣住了，片刻后茫然地看向秦大成，只见秦大成也是紧皱着眉，显然没想到许之渺能说出这话来。
许之渺趁热打铁，把早就想好了的打算一骨碌全丢了出去，“奶奶我带走，分了家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各不相干。”
她语气坚决，“我不是在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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