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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月抬眸凝视着reor的背影，夜风拂起纱帘，灌进卧室，微凉的夜风让他逐渐清醒，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也安定下来。
“reor，”青柳月看着杀手停下的身影，合眼又睁开，“陪我出去走走吧。”
Reor转身看向钟，无声地挑眉，与坐在床上一脸无辜的青年对视。
凌晨三点出去走走吗。
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他]。
Reor抿唇，杀手已经不愿意去探寻内心，这句话中自己所说的[他]究竟是指谁。
没有意义，徒增悲伤。
“走吧，”reor转身去衣柜拎出厚大衣，声线平静，仿佛刚才一瞬间的内心汹涌只是假象，“我先下去开车。”
青柳月嗯了声，他坐在床上，歪头看着客厅里的杀手套上大衣戴上手套，拿起玄关处的钥匙，带上门，随着门轻轻一声被合上，青柳月放在被子上的手也握紧。
他爬起来，蹲在地上，把行李箱角落的灰衬衣拿出来，拍了拍上面的褶皱。
青柳月伸长手臂，打量着面前泛着光泽的灰绸缎衬衣，最后低低笑了一声，脱下睡衣，换上衬衫，一粒一粒扣上纽扣。
他想了想，翻出一对绿松石袖口戴上。
临出发前，青柳月站在客厅的小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只是随手梳了梳的头发，懒懒地垂落在耳边，没有休息好而愈发眼中的黑青眼圈，阴骘修长的眉眼，眼尾上挑，黑暗中泛着水光的唇，深红色，唇下被月色照亮的痣。
灰衬衣，黑西裤，青柳月低头系鞋带，再次抬起头时，就连他自己都一阵恍惚。
是月，还是明风？
没人能给出答案。
青柳月下楼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已经安静地等在了夜幕中，如果不是那刺破黑夜的前车灯提醒着青柳月他的方位，单凭那压抑的发动机声，那辆车简直可以算是隐形。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Reor的车里很干净，气味清爽，随着发动机的低鸣响起，杀手目视前方。
“去哪儿？”
青柳月低笑一声，他个子高，坐着和reor并肩，青年倚着座椅，抬起下巴看向车顶，闻言微微侧脸睨了眼reor。
“去海边吧，我想吹吹风。”
此时依然深秋，和初冬衔接的过渡期，街边的树叶上结着薄薄的霜，青柳月把脸贴在玻璃上往外看，车里开着暖气，reor不许他开窗，说是冷风猛地吹了会生病。
那件本来披在杀手肩头的大衣此刻盖在青柳月的身上，青柳月抓着大衣的衣领往上揪，一直拉到下巴。
他就那么窝在副驾驶座，趴在车窗前往外看，看夜色笼罩，晨光微熹的西西里，街边的各色小楼都安静地等待日出，也有早起的男女，坐在自家院子里饮茶，借着路灯，好奇地看向这辆在夜色中疾驰的黑车。
青柳月双眼发光，他偷偷把车窗打开一条缝，感受着那条缝隙里吹进的，冰冷的夜风。
Reor开着车，他瞥了眼背对着他趴在车窗上的青年，又移开视线。
青柳明风拥着他的大衣，背对着他，灰色的衬衫下漂亮的肩胛若隐若现，脑后柔顺的黑发，迎着反射来的暖黄色车灯，微微泛着光。
熟悉到触目惊心，熟悉到内心已生不起任何念头。
Reor打了把方向，动动手指关上车窗，身边的人不满地嚷了声什么，杀手沉默着调低了空调，他始终避免着与青柳明风发生眼神交流。
没路风吹的青柳月坐了回去，他拉下副驾驶座的镜子与自己对视，他们的公寓到海边不远，但短短的路程中，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的霞光。
青柳月抬手在镜子上摁指纹玩儿，突然想起来什么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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