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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号似乎是冷笑了一声，他双臂垂在身边，低头凝视着人鱼，歪头看向赵月：“人鱼…你喜欢？”
赵月一愣，他闻言眯起眼睛看去，看起来那串珍珠像是新得，那人鱼捧在手心翻来覆去地把玩，笑眯眯地贴在心口，人鱼的肩头泛红，不过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那头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身后，有不少粘在脸侧，配合着那双同样湿漉漉的碧色眼眸，雪白的皮肤，整个人在月光下仿佛被笼着一层柔光。
那条青绿色的尾巴规律地拍打着海岩，泛起微小的涟漪，月光如水般流淌在那些看似柔软的鳞片上，流光般皎皎。
“喜欢，”赵月勾起嘴角，那人鱼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看向他们的方向，眼中带着迷茫和微微的警惕，圆圆的眸子，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谁会讨厌呢，“漂亮可爱还会采珍珠，多好。”
似乎是被逗乐，79号呵了一声，他低低重复了一遍下属的话，声线中带着冷意。
“…采珍珠，呵。”
那人鱼皱起眉头，翻身捧出一个盒子，掀开盖子，里面放着不少闪闪的收藏，有未经雕刻的整块钻石，形状奇异的贝壳，人鱼将手里的珍珠串子妥帖地放进去，合上盖子还轻拍了两下，随后坐起来，左右扫视着平静的海面。
似乎是直觉与现实对不上惹恼了他，狂涛平地而起，巨龙般在海面疯狂肆虐。
赵月浮在空中，他与79号有天道庇护，只能感受到海水微凉地触感，他垂眸凝视着那条人鱼，那人鱼双手撑着岩石，安静地坐着，他与世无争地样子与汹涌的海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那狂涛与他无关，人鱼仰着脸，凝视着月亮。
圆月皎洁，照亮了那双湿漉漉的眸子。
波涛逐渐平息，79号再次浮上赵月的肩膀，微微用力。
“走吧。”
脱离需要时间，赵月站在时空漩涡里，他身边的上司拿过文件夹，摩挲着边缘。
“79号，你是为了带我长长见识么？”
赵月回想着那条溢着流光的尾巴，问道。
“不要自作多情，”79号低声回应，他转身背对着赵月，声音很冷，“好好做任务，别再露馅了。”
赵月投降般说好好好，他似乎是被79号直接送回了西西里，看来他和他的上司真是相看两厌，互相多说几句话都膈应。
传送完成，赵月回到了公寓。.
他睁开眼睛，房间里只开着一个夜灯，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墙上的钟，凌晨三点，不算久，天知道从前管理局开会一开一两天，他每次都得跟位面之子想方设法地解释自己无故昏迷，两三天不醒是什么情况。
青柳月抬手揉了揉额角，坐起来。
他正正撞上了reor的头。
一个没想到熟睡的青年会突然坐起来，另一个则因为头疼，根本没意识到床前站着一个人。
青柳月捂住脑门，他仿佛看见了眼前有金星闪烁。
“干什么。”
青柳月没好气地开口，他反手打开床头灯，抬头看向reor。
要不是他第一时间闻见了那熟悉的烟草味，那把藏在枕头下面的短匕现在已经架在reor的脖子上了。
Reor颔首，他的额头也有点红，青柳明风腾地一下坐起来，算是给他来了重重一击，杀手失笑，看着床上炸毛的青年，伸出手臂弯下腰。
在青柳月不解的视线中，reor将堆在床脚的被子展平，盖上他的腰间。
青柳月侧脸，杀手的身影足够高大，客厅的光从门缝溜进来，与床头灯的暖黄灯光汇合，照亮了杀手大半个身影，男人直起身子，眼眸微垂，仿佛是青柳月乱糟糟地头发和茫然的神情逗笑了他，reor语气含笑，转身走向门口。
“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