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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朋友的游戏邀约，冬生与我再次来到那个破旧小区，今天正好是念警官要出巡的日子，他应该没空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这小子装疯卖傻，搞得我完全不知道他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为防止晒在外面的内裤水滴在头上，他戴上卫衣的帽子，嘟囔着，“看着明明不像个有脑子的人来着。”
“万一哪天恢复过来了，我俩都得完蛋。”顶着放早餐的塑料袋，我跟在冬生后面。
“你这语气太吓人了，”冬生偷笑，“有种要把别人干掉的感觉。”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我连忙摆手，朝他努嘴，提醒他我们已经到了十二栋。
从跨进小区里就能听见隐约的叫骂声，此时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往上看过去，在四楼的最角落有个平头啤酒肚的男人在踢门，嘴里的吼叫声不绝，但完全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喝醉了吧？”冬生小声嘀咕道，“也没人来劝劝吗？”
我努力去听清他在喊叫什么，他喝得烂醉说话毫无逻辑，我只能断断续续拼凑出【给钱】，【杀了你】，【不孝女】几个词来。
“好像是要钱，”我踮起脚尖，被冬生一把拉回来。
“别人吼架你还这么好奇，小心被揍。”他说。
“不是，”我愣了愣，“你仔细听，是不是在叫齐晓的名字啊？”
冬生闭上嘴，歪头去听，那酒醉人说话像是舌头比正常人肿了十几倍，出来的全是含糊不清的怪叫声。
冬生一脸无奈：“什么都听不清。”
“怎么办？我觉得就是齐晓家。”我着急道。
在这种时候我总是因为自己还是小孩感到很无助，倘若我现在是个身强力壮的中年男子，我一定会上去呵斥他，这样他才会感到害怕。
我正为此自责，但冬生却牵起我的手，快步登上楼梯。
“我把零花钱给他，如果他要来揍我，姐姐你可得帮我哦。”他说着将口袋里整齐的零花钱揉成一把，上前道，“叔叔，您丢钱了吗？我刚刚在楼梯口看到了这个诶。”
我的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
中年男人醉醺醺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阵光，又迅速消失，简直不到一秒，冬生手心的钱就被跩进了口袋，生怕被拆穿急着走掉，男人嘴里唠叨着是我的是我的，跌跌撞撞往楼梯口下去了。
经过我的时候带过一阵呕吐物和垃圾的味道。
冬生蹬着眼睛龇着牙，直到男人的脚步声消失，才对我吐吐舌头：“还以为不行呢，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
他转向门，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胖虎——”
没有人回答，四周都是嘈杂声，漂浮着饭菜的香味。
我仔细去闻，摸了摸肚子：“有红烧肉的香味诶，我好饿。”
话刚落音冬生的肚子小兽般嚎叫着，他的脸因此变得通红，我们就这样对视然后大笑起来。
“胖虎，我妈妈说她很想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再去我家吃晚饭。”我对着那扇紧闭的门说出这样的谎话。
没有回答，在这条走廊中每个房间都传来了家人开始吃饭欢笑的声音，唯独我等待的那扇门一片寂静。
冬生朝我耸耸肩，准备带着我离开。
在转身之时，门锁轻微的转动，引得我连忙回头。
就这样对上齐晓已经哭肿的眼睛，我不知道要说什么，直接愣在原地。
冬生走了过去：“是你吗齐晓姐姐？”
齐晓吸了一下鼻子，慌张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就你们两个吗？”
我与冬生点点头。
她像是安心了一点，但那双眼睛还是充满惊恐：“刚刚在这里的男人呢？他没有伤害你们吧？”
冬生说：“我们上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男的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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