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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一个年过三十的人还搞不清自己爱的是谁,那真白活了。
或许有怨,但绝不是不爱。最简单最明白的东西,夏凌寒反倒看不透。
“五年前,我高烧住院,醒来跳楼一部分原因是,我回家——发生了一些事,我接受不了……他对我有那种感情。如果那时候我能回忆起来,或许就可以早早纠正他。后来我觉得他已经改了,再加上那些记忆,我……”许希晓也无可奈何:“控制不住,我想对他好。但这绝对不是爱情,你能懂吗?”
“懂了。你不会选择他,也不一定会选择我。”
夏凌寒硬是要把许承辉当竞争者,许希晓先是认为他没懂,继而又觉得他可能比自己明白得多。他与夏凌寒相差诸多记忆,往往他从未想过的,夏凌寒已快他许多步抵达。
夏凌寒很悲观,较一个月前更严重。
不是没道理,他尚没有记起有关他们的任何东西,不也已经本能地在寻求后路。
许希晓坐了一会儿:“给我个承诺吧,真到了那天,好好地放手。”
接下来是他有限记忆中,两人共处最长的一段沉默,长到许希晓以为夏凌寒不会说话的时候,对方用一声轻笑打破寂静。
他没想到夏凌寒会笑。
“砝码我是添晚了,承诺有多重我比你懂得早很多。你现在知道轻飘飘一句许诺有多重想反悔,还要反向我讨一个,天底下没有这种好事。”
许希晓欲言又止。
“老实说,那句我没当真过。还好没当真,可笑你每句都一本正经,到头来还不是全要收回。既然道歉没有用,你那句话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给你一个撤回那句承诺的机会,你要不要?”
此时此刻夏凌寒终于撕下打磨了五年的伪装,从温柔克制的手掌下抽出把粗暴刻薄的尖刀。
他的语气太陌生,许希晓不想回答,心中憋闷。
原来连那段沉默夏凌寒都在想着怎么算计他。
“生意场上讲究买卖做不做,听一听总没坏处。还是说你的诚意也就仅止于此了?”
夏凌寒在逼问他。
许希晓别无选择:“……你说。”
“你和商鹬在计划什么?”夏凌寒淡淡道。
他登时头皮发麻,毫无预备地在夏凌寒留给他的时间里填上沉默,而沉默即是默认。
夏凌寒早料他不会开口,自嘲道:“百天宴上罗行说你像一只闷头乱撞的小羊,太过纵容反要出问题。我当时想那又怎么样?我喜欢宠着你——”
“让我做我想做的事就是宠吗?”
“你想做什么必须和一个满手人命的军火商勾结?”
许希晓语塞。
夏娃偷食禁果,又蒙骗亚当食用。他也吃了,但把树下的另一个人赶走了。
夏凌寒接着道:“到我查清楚这件事之前,你不要出门了。”
许希晓一惊,当即去拉车门,果然拉不开,他有些慌乱:“我没和商鹬见过面,你关我没有用。”
夏凌寒置若罔闻,启动车去牵他的手,被拒绝了也只挑眉:“手好凉,别紧张,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呢?”
“最多——像今天一样,”夏凌寒的语调似在回味:“把你关在家里做好不好?你也很舒服的。”
许希晓面色僵硬:“你真的过分了。”
“那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吗?”夏凌寒很认真地问,而后又陷入思索。“可能有点变化。不过你应该不介意,毕竟世殊时异,我的底线好比你的承诺,随时随地会变。”
许希晓说不过他干脆闭嘴,往车窗那侧靠了靠,表现出全身心的拒绝。
“你城那五年,我远远看你活着就很满足。但现在我觉得不够了,完全不够。”
他自命清高,蔑视那些商人诛求无己贪得无厌,却未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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