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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鹤岗。这是两人第二次一起出门。再以后,她怀孕了,再没跟他出去过。到生孩子的时候,她觉得孙海波的钱又不够花了,虽然这段时间家里开销并不铺张。海波很喜欢儿子,只要他在家,喂奶、洗尿布这些事情样样都干。孙海波很少在她面前谈钱,挣钱是他自己的事,张惠如多少有点为他担心,担心他的钱来路不正,但现在赚大钱的有几个来路正当?也就没太往心里去。她想不到的是丈夫有参与杀人抢劫大案的嫌疑。
南山矿案子发生的前一天,1月27日,孙海波是上午10点走的,晚上9点多回家,没看出什么不正常的地方。1月28日,事实上他是上午10点多钟从家里出去,晚上9点多钟回来。进门后,她看见他脸色特别白,就问:“你怎么了?”“胃疼。”孙海波答了一句,就脱衣服,上炕朝里睡了,睡得不安稳,第二天早上10点钟才起床。起床后吃完饭就出去,下午3点钟回来。后来南山矿的一事就嚷嚷动了,电视里放了何局长讲话。看电视的时候,孙海波问张惠如:“媳妇,你要是知道谁干的这事,你去举报不?”张惠如说:“我去,这五万块钱来得容易。”他说:“你就不怕别人报复你?”她说:“不怕。”孙海波就笑了。过后嘱咐她,以后不管谁叫门,都别给开。
问起1月28日那天他在哪儿,就说一天都在家,或者说记不清楚。张惠如就有些怀疑,问:“这案子不是你干的吧?孙海波又笑,说:“你看我像干这么大的事人吗?”“那你干什么叫我说你那天在家?”“避嫌疑嘛,要不他们公安局的调查起来没个完。”节后一些天,他每天都是上午10钟出门,11点多钟回家,下午再不出去。只有初八那天,闫文宇来家找他。孙海波把她支去小屋,自己和闫文宇在大屋里说话,说什么她听不见,因为门关着。到下午2点多钟,闫文宇才走。最让她牵肝挂肚的,是有一天晚上,电视里放完何局长讲话,他抱着六个月的孩子呜呜直哭,哭过了对孩子说:“爸爸对不起你,到现在没给你弄个房子,还住姥姥家,你将来要对得起你妈。”从那以后天天亲孩子。还对张惠如讲:“我的事你别问,以后对你不好。”前几天,她收到打给孙海波由她代转的电报,都打到她原单位,单位同事给送来了。每次孙海波都在家,直接拿到手里进屋,张惠如不知道里面的内容。从便衣警察冲进门按住丈夫的那一刻起,张惠如就明白他一定是犯事了。只希望这事不要和南山矿的案子有关。但丈夫被抓走后警察问的恰恰是1月28日他的行迹。她本能地说了谎话,寄希望于他们抓错了。警察抓错人的事并不是没有,何况她怎么也不相信孙海波这样温和寡语的人能干出杀人越货的事。假如这事真是他干的,她也做不出从他嘴里提供证据把丈夫送上刑场的事。她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和丈夫的生命联在一起的,他还是孩子的父亲。第一次接受询问,她尚抱有侥幸心里,第二次,特别是第三次被询问,随着民警愈来愈肯定的语气,她逐渐接受了现实,就像一个绝症患者逐渐接受了病情诊断一样。她开始意识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有着可怕的另一面,是自己从未看见过的。月亮每天晚上都向人们展示它的容颜,但永远有隐蔽的一面不为常人所知。当民警把吃奶的孩子从她怀里抱走,特别是刘仲义又一番陈明利害关系以后,她感到有一种力量正一点点把她、她丈夫和孩子剥离开来。实际上孙海波早就作好了这种准备,不管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作案,从一开始他就把一切对她隐埋得不露缝隙,即使她有所察觉,他也明言不要她过问自己的事。现在想起来,无非是免得她今日受牵连。她处在目前的情境下,丈夫会要求或同意她怎样做呢?
刘仲义警告她:“把你知道的全部情况都说出来。隐瞒是没有用的。孙海波犯了罪,不会因为你不说就逃脱惩罚;如果他没有犯罪,也不会因为你说出实际情况就受冤枉!”她最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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