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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潇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个踉跄,差点栽在地上,“……”◥..▃▂
纪涟峥死缠着容潇,像极了容潇女装时睡觉缠住他不松,让容潇怀疑他就是跟她学的。
“行,既然九姨太这么热情地挽留我,那我今晚就去你房里。”容潇只好勾住纪涟峥的双腿,回头对伫立着不知所措的花玉昧说。
“我会让九姨太过去为你安排一切,你早点休息吧。”
她当然不可能跟花玉昧洞房,因为花玉昧是……男人。
花玉昧是他的艺名。
当时敌军占领这个城市,制造了一场大规模的屠杀时,他的父亲被活埋到了大坑里,母亲被当众***至死。
十五岁的他带着妹妹躲避着敌寇。
最终,为了给妹妹逃跑的时间,他用自己的身子拖住了敌寇。
后来几经辗转,他以残破之躯入了戏园子,成了红极一时的名角。
但越是这样,越遭人欺辱折磨。
今晚,容星河救了他。
容星河背后是孟秋曼这个很受敌寇重用的汉女干,且容家是傀儡政府和敌寇拉拢的家族,所以容星河要护着一个伶人,并不难。
“是。”花玉昧青衫鼓荡,水袖飘忽,掩着一腔心事对容潇行礼。
他既高兴容星河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凌辱他的身子,心里也有几分的失落和自卑。
容星河这样的世家大族的少爷,哪是他这种肮脏***的身子高攀得起的?
他能在这个人人麻木如行尸走肉的时代,冒着巨大的风险拉他一把,他就已经很感恩戴德了。
花玉昧带着满眼的羡慕,目送少年背着他那泼辣善妒的九姨太离去。
许久,他弯下身,两手压在一起,举过头顶,深深地对少年拜下去。
容潇当然不可能让纪涟峥给她治隐疾,否则那不是暴露了吗?
“给我看看你的伤。”容潇试探纪涟峥是不是还要严防死守。
纪涟峥迟疑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脱了一只袖子,用衣服掩住前胸,背对着容潇。
“上次那么多血我没细看,今晚这么一看……”容潇一层层拆掉纪涟峥缠着的纱布,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的紧绷僵硬。
她恶劣一笑,“九姨太的膀子真壮。”
纪涟峥咬了咬牙,这次没有争辩,反问容潇:“你喜欢花玉昧那样的?”
“喜欢,但是我这人很容易腻烦一种类型。”容潇立好花心渣男人设,安抚着纪涟峥。
“九姨太不必针对昧儿,因为我对他的喜欢也不会太长久,不用你跟他争风吃醋,到时候我自会腻了他。”
纱布粘在了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容潇的动作并不温柔。
“撕拉”一下揭开,疼得纪涟峥发出一声闷哼。
本来他就被容潇“安抚”的话语刺激到了,再这么一疼,只觉得更胸闷憋屈了,一口血卡在喉咙里。
容潇力气很重地给他清理伤口上的血污,像对着烧烤撒孜然面一样撒着药粉。
要是有“滋滋”冒油的声响,纪涟峥觉得自己可能就会流口水了。
容潇的纱布缠得太紧,伤口崩裂,鲜血涌出来更多了。
纪涟峥紧咬着牙,强忍着才没有发出疼痛的呻吟。
纱布缠得太草率还厚,纪涟峥穿衣服时,差点把衣服撑破。
容潇问了他一句,“我的包扎水平怎么样?”
“我觉得很差,不如以后每晚还是让你堂妹来。”
前一秒纪涟峥刚要脱口而出的“以后不劳烦二少爷给我包扎了”,好险不险地吞了回去。
他坐在那里,伸出手臂抱住起身的容潇,脸埋在她的小腹处,“我一次也没让我的堂妹给我包扎过,那只是做做样子,每其实每天都是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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