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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常妈妈进来替他梳头加衣,等捂的熊一般,怀里还抱着手炉,一行人便往侯府去。
车上一路闭眼小憩,到了地方,崔茂怀才进侯府,就听大堂里人声吵杂。
费大在一旁低声解释,正是何家的人。须金勒昨日那一刀,因为刺到何徽腰带上,何大人身上其实没受什么伤,真正伤到的是下意识握刀的左手,四指伤口的确有些深,但幸而没有伤及筋骨,不要沾水,好好养一个月也就能痊愈。
但何家对崔茂睿只将须金勒关祠堂显然不满。甚至觉得须金勒离家出走根本是崔家故意放人,贼喊捉贼演戏。言说如此不孝不悌,不敬嫡母,胆敢谋刺长辈的逆子必须严惩。
“根本是要咱们家把金哥儿赶出去!终究还是为了爵位……”
费大说着,又跟崔茂怀提及他刚听说的事。
这事跟崔茂怀也有关系。原是崔茂怀当日湖边救了跋思贡,须金勒也率先跳船救人。巴颌图郡王亲自谢过崔茂怀,自然也上门亲自感谢过侯府。这事后来被陛下得知,崔茂怀得了陛下御赐的太医和药材,据说须金勒也得了陛下一句“小小年纪倒有几分勇武”的夸赞。
“何家可不得多心吗!”费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简直不屑到家。
崔茂怀一笑,耳听里面又开始数落须金勒的罪状,言之凿凿要去告官,吵得不可开交。崔茂怀干脆拉了须金勒迈步走进去,扬声道:
“我把人带回来了,要去告官,行,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