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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时辰过后。
已是申时。
冯段才从房中醒来，吃了些饭菜，便于黄文敬再次谈起朝中大概。
“自从黄将军在金石城受挫，朝中不断有女干臣上书，对将军多有诬蔑。早在晋王叛军兵围金石城之际，在下便上书朝廷，请求调兵增援金石城，解将军之困，但奈何陆晟一人独揽朝政，专横跋扈，在下也无能为力。”
冯段字字属实，当初叛军一路南下，他确实向陛下献过此策，只是没有人重视。
一来这些话是在给黄文敬表明，自己当初是支持将军的一派，只是朝堂大局已定，自己无可奈何。
黄文敬颇为理解，话语中也有几分惋惜：“大势已定，再谈也无用。”
“在下逃出京城时，听闻金石城已被朝廷收复。”
“哦？”黄文敬不知是该欢喜，还是无奈。
收复与否，也与黄文敬无关。
“侍郎在朝中，可见过当今圣上？”黄文敬问道。
冯段道：“陛下前些日常有早朝，在下确实见过，只是皇上被女干臣蒙蔽，朝中上下皆由陆晟一人定夺。”
黄文敬微微点头道：“且随我来，待侍郎见一个人。”
冯段心中略有疑惑，跟随其后。
二人来到夏州衙门。
李衡正在里头认真地处理事务，荆轲守在门前，警惕地打量两位来者。
“告诉公子，黄文敬要见他。”
荆轲前去传唤。
片刻之后，李衡前来。
“冯侍郎，这位是黄公子。”
黄文敬介绍道，观察着冯段神色。
只见冯段瞠目结舌，欲言又止。
李衡抬头一看，微微愣住。
这张脸，有一些熟悉……
细细一想，眼前此人，竟然是原兵部侍郎冯段！
就是那个在朝堂上被陆晟定以谋反罪的臣子。
他不是被陆晟当场逮捕押进大牢了？今日竟出现在夏州，莫非有什么大事？
“这……”冯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上怎么也在夏州？
他没有多想，刚要跪拜。
李衡微微摇头，示意其不要声张。
冯段善于察言观色，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微微作揖，默然不言。
李衡对冯段此人颇有印象，在朝堂之中，这位兵部侍郎，是唯一一个真正为陛下出谋划策的大臣。
他为人虽贪财，但一心为国，相比于其他女干佞，确实是国家忠良。
黄文敬屏退其他人，如今在房中，只剩下李衡黄文敬与冯段三人。
这种情形，冯段立即下跪，声情并茂道：“微臣冯段，参见陛下！”
这一拜，让黄文敬心中的怀疑，彻底消失。
眼前这位相貌不凡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是当朝定武皇帝李衡！
人人道李定武是昏君傀儡，黄文敬心中并不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