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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啊。”旁边一个小摊贩的摊主摇摇头,长叹一声。
桑白看了他一下,问道:“这位大哥,可是知晓些什么内情?”
那大哥是个自来熟,豆子噼里啪啦就朝桑白倒了去:
“姑娘有所不知,那瘸子李早先与我一样,是个做小本生意的。
“手头上的银两虽说不上多,好赖过活是没有问题的。
“可惜了,自两年前他沾染上了阿片之后,便日夜不思归,徘徊于花街柳巷吞云吐雾。
“手头几年积攒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存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败了个精光,祖上传下来的宅子也抵给了钱庄。
“不仅如此,本来挺本分一个人,那段时间没少打妻儿。
“他发妻受不住,最终带着儿子跑了。
“即便如此,他仍旧不知悔改,没钱了就去赌咯。
“他那条腿就是还不起钱给赌坊的人打瘸的。
“唉……要说最遭罪的,还是如今唯一陪在他身边的老娘了……”
阿片,又是阿片。
桑白抓着油纸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阿片……为何如此大行其道,官府都不管的么?”
“管得过来吗,”大哥用一副小姑娘还是太年轻的语气对桑白道,“姑娘是外乡人吧?
“你有所不知啊,这年头粮食税愈加沉重,一年到头种地的自己都吃不饱。
“反观那些个把地拿来种罂粟的,那壳子每年都有专人来收,好歹还能换些钱。
“久而久之,谁还种粮食喔。
“官老爷每日吃好喝好的,忙得很,才没心思来管这点子小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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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在干什么呢?”
傍晚,春雨将饭菜端进屋里头的时候,就见桑白挺直腰杆坐在餐桌前,桌子上还摊开来不少纸张,不由问道。
桑白把笔一搁:“写话本。”
春雨把餐盘往空的地方一放,不解道:“写这些个作甚么?”
“给说书先生说书用的。”
桑白把已经干掉的纸张收起来,好给春雨腾出空间。
春雨看了一眼纸张上的内容,横竖她看不懂,闻言也就不再多问。
但桑白却自顾自开始解释起来:
“我今儿个在街上看了场闹剧,总归最近也无所事事,便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罢了。”
赋税沉重一事她力不能及,要让农户不再种植阿片一事相信萧璟也在操劳了。
所以思来想去,最后桑白决定,写话本。
写一些那些吸食阿片后的人的悲惨故事,给说书先生去说,只要能引起警觉或者反感。
哪怕只有一丝,也是好的。
“哦对了小姐,”春雨给她布好碗筷,忽而又道,“奴婢今儿个遇见王爷身侧的一个小侍卫了,唤作凌霄。
“他托婢子给您带个话……”
桑白挑眉:“什么话?”
“凌侍卫说,小姐若是无事,希望您可以常往王爷那边走走。
“他还说希望您不要害怕王爷,王爷并非嗜血之人,一个月前责罚的那个下人,其实是敌方的耳目……
“凌侍卫说,希望您可以一直留在王爷身边。”